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章:酒醒已见残红舞(4/5)

自己在房里焚炷香,烧刀纸,念诵一番,也是一样的。”

沈菀看他不等自己开,早已把话拦在里,知求也无用,只得:“并不敢劳烦先生逾礼带我拜会明珠府,只不过想打听几句灵堂摆设,葬礼排场,就当自己去过了一样。”说着,声音哽咽起来,遂掩饰地低展开卷轴,正是纳兰画像,虽只寥寥几笔,却是衣履俨然,态度可亲。沈菀心,纳拜倒:“谢谢顾先生的厚礼。”

顾贞观忙扶住了,劝:“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公虽英年早逝,然而一生轰轰烈烈,岂不抵得过庸人百年?雅克萨大捷,皇上在外听说了,不及庆贺,倒先特地派个御使到明珠府来,在公灵前焚香祭告,以在天之灵,也堪称是后哀荣了。”说到这里,又不禁叹“公也真是无福,若等到军队凯旋,朝廷论功行赏,少不得要算上公的一份功劳。公一直希望能够被派个真正的差使,有所作为,看着这愿望就要达成了,却偏偏…”说着不住长吁短叹。

倚红:“这倒奇了,难一等侍卫还不知足?皇上有个什么眉低,他第一个知,升官发财还不都是?倒非要山长远地个地方官儿才叫好?不过话说回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莫非纳兰公也打着这个主意?”

顾贞观板起脸来斥:“别胡说,公可不是那样的人。他平生仗义疏财,最恨的就是卖官鬻爵的不义之辈,又怎么会为了贪图实惠去官儿?”

倚红笑:“他不喜,他爹可喜得很呢。我听人说,天下的官儿都让明相给卖完了。”

顾贞观沉了脸:“越说越不成话。这些朝廷大事,也是你说的?”

倚红:“得了吧,你又不是什么朝廷命官,装什么貌岸然。我知你们从来也没把什么明大人、索大人的放在里,你们几个狂狷平日里凑在一起非议朝政的话还少吗?说什么索额图要算天下第一赃官,明相就得排第二;天下乌鸦一般黑,明相赶走了索额图,结果比索额图更狠更贪,我听都听得耳朵起茧了。这会儿跟我装小心!你说的那些话呀,我传去一句,都够你掉三个的了。”

顾贞观不气反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言官,我若是狂狷,你又是什么,侠女么?你可记着,这些话也只在我面前说说得了。在别的客人前,还是言语小心些好。”

倚红将扇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也小心儿,那些话也只在我面前说说得了,别了兴,到哪儿都只议论起来。从前要有个什么差错,还有纳兰公帮你遮掩疏通,以后要再犯了事,看谁来保你。小心把你发到宁古塔去,可没人你。”

倚红一句话,又勾起顾贞观的心事来。他有位朋友叫吴兆骞的,于顺治十五年因丁酉科场案被连累刑,次年谪戍宁古塔,困病加。纳兰容若知后百般设计,四方奔走,到底于

康熙二十年迎其还京,又拨了房给他住,及前年吴兆骞病逝,也是纳兰公资殓葬,遂成当世文坛的一段佳话。顾贞观、朱彝尊这些对旗人贵族一直怀有戒心的汉人才,从这件事开始,才和纳兰公真正结为忘年之的。

说来也奇,纳兰喜的,都是些比他年纪大得多的人,比方顾贞观就比他大了整整十八岁,姜宸英、朱彝尊、梁佩兰、吴兆骞,还有严绳荪等都大他二十几岁。这也难怪,以他的学识见地,同龄人的确难以望其项背,自古英雄皆寂寞,纳兰一生,想必也是孤单的吧。难怪他的词作中,悼亡之不少,知己之恨尤

临街的窗开着,不时有青绿的小飞蛾扑来,围着油灯打转儿,扑打扑打地拍着纱罩,倚红看得心里起腻,拿扇去轰那飞蛾,轰了半晌轰不去,只得放下扇去关纱窗,往外看了一看,自言自语:“天气这么,只怕不便停灵太久,倒不知什么时候下葬。”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