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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拾通灵甄宝玉送玉当金锁薛(5/6)

灵还乡,一则安葬贾菌,二则调养生息。谁知风霜奔泊久了的人,一旦安稳起来,反更不受用;且又拜祠堂宴宾客的冗忙了数日,病势越发沉重起来。

那李纨母凭贵,封了诰命之职,不禁悲集,既喜且忧:喜的是自己少年守寡,半生谨严饬躬,清白持家,总算儿争气,不负了自己一世心血,挣下这分功业来;忧的是儿病重,倘若一发不治,下半生却教倚靠谁去?家里每日三五班太医走动,这个说将军患病之源在于久坐地,寒冬涉,是为“寒疝”该从肝经着手,以辛香气为主;那个说将军脉象呈数,兼有脾、便血、脚痛之征,乃是“血疝”须用酒煮黄连为君,佐以参、术,至血则止;另一个又说将军虚乏,且劳损过度,若再血,如何克当。那李纨也没有主意,今儿信他,明儿信你,无论御中良药,海上仙方,由着太医用了一个遍,无奈贾兰之病只不见起。急得李纨无可不可,只在佛前许愿“情愿减自己寿数,但得儿好起,自己便一时三刻死了也不愿的。”

堪堪捱了两三个月,那贾兰越发委顿,恰值元旦,不免朝贺圣,又抖搂着了,回来当夜便发起烧来,次日不能上朝。圣上听说,特地命杨提督送来御药,贾兰忙摆下香案接旨谢恩,杨提督:“将军之威名远播,朝野咸知,万民仰望,廊庙资为肱,黎民仰如父母,还望保重金命如同君,方不负皇上重望。”贾兰磕谢恩,依嘱服药。这夜睡至三更,忽闻得窗外梆声,也就醒来,昏昏沉沉,只见母亲守着一盏半明不暗的小啄米豆青灯儿垂泪,迷迷糊糊叫了一声“娘”及李纨趋前问时,却又不言语。

那李纨只觉心疼的了不得,问他:“你还是要吃什么?还是要喝什么?茶面,参汤,杏仁,酸梅,一搭儿都预备下了,你味要甜要咸?”贾兰了一回,方:“孩儿不孝,教娘费心了。”那李纨一酸气冲鼻,却忍住了,笑:“好个痴心的儿,娘不为你费心,却心哪个?”贾兰:“父亲去得早,撇下娘半世孤苦,儿如今又要早去,闪得娘好苦,这个不孝,也就不值得娘为我伤心。”李纨听了,只觉心如刀绞,那泪便如檐下溜般,收他不住,忙:“只当你去这十几年,也见了不少世面,如何还是这般小孩儿家未经事,略有个疼脑的,就当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快休胡说,倒是睡会儿养养神吧,赶明儿病好了,我再要拿这几句话问你,看你羞不羞。”

贾兰闭了一回,依旧睁开:“儿一生不孝,却也只有一件孝敬:总算为娘挣了一珠冠,一袭凤袄。娘就穿起来,让儿再瞧一如何?”李纨嗔:“真是孩话,这三更半夜的,怎么倒好大张旗鼓的打扮起来?教人听见岂不笑话?”贾兰略,停一下又说:“那你把灯草剔亮儿,让我好好看看娘。”李纨忍着泪,果然自桌上拿起烛剪来,剪了蜡烛,又下簪来将灯拨了两拨,那火苗直窜起来,映在贾兰脸上,烛光跃,倒似有了几分颜

李纨看那贾兰定定望着自己,待言不语的,里满是盼望,心下不忍,暗想他想看我凤冠霞帔的样,横竖无人知觉,就穿起来,让儿一下又何妨?遂走去隔,自箱里取来,不好惊动别人,自己对着镜妆扮了一回,也不换袍,只在外面了石青地勾莲纹云蟒妆缎面云纹暗绫里的朝褂,一件件穿齐整,直挣汗来。及摆妥当来至贾兰房中时,却见贾兰已睡着了,半边被拖在地上,便伸手替他拾起来盖严,又摸一摸脸上,只觉微微的温凉,不比寻常。心里咯噔一声,忙探手试了试鼻息,那里还有一丝气儿,不觉慌了,忙又推他呼唤时,*面青白,竟是死了。

李纨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三魂去了两魄,去脊梁,摘去心尖,便连声儿叫起来,只将那贾兰推来搡去,叫:“你看看啊,你教娘换这来与你看,你倒是睁开来,看娘一,答娘一声啊。”又拉起他手儿来摇着,却觉得那手渐渐的僵起,已是凉了。李纨哀叫一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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