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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6)

的说法,父亲一生之中真正有胆有识的唯一一件事,是1947年那个天与母亲的结合。为了与我的父亲相遇,母亲需再次走,得再次逃离自己的家,才能完成她遇见父亲的弯曲的路径。这四年中,父亲已在这个仍然是陌生,却要他留一辈的城市手,他得等候一个自甘落难的四川女,这是命定的。

站了起来,我也站了起来。夜使两江三岸变得丽了一些,一淡淡的月亮升起在天空。行驶的船打着一束束白光,撤在江波狼的一片黑上,那山上江里的小灯,象一只只温柔的睛,忽近忽远地闪烁。山坡上有人在琴,被风一阵阵带来,我第一次觉得琴声是这么好听。

嘲讽地笑了:“我妈也真傻里几的,争啥气,非要走,那个倔犟劲,倒真是象我。我生父,那个混帐男人,”大说了下去“那混帐男人不仅常常通夜不归,后来就带了登女人回家。母亲独自垂泪,他看见母亲哭,就动手打,一边打一边还骂:养不个儿的女人,还有脸!我早晚得娶个校”母亲受不了,一气之下一手抱女儿,一手拎包袱,就逃回了家乡忠县。家乡呆不住,照家乡祠堂规距,已婚私自离家的女人要沉潭。母亲在家里躲了三天就返回了重庆。那男人登报找,还布置手下弟兄找,没有下落。

5

父亲在嘉陵江边,一片吊脚楼前的石阶上,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背上背着一个刚生下只有几个月的婴儿,在洗一大堆男人衣服。那些都是男船员们浸满汗臭的衣服袜。她洗衣服动作麻利,专心致意。洗衣妇个个都是疯言疯语,笑骂不断,否则就接不到足够的活儿养活自己。她站起,虽然背上有个婴儿,但遮不住诱人的材。

她的脸转过来,抬了起来。他神地看着,不转。他以为她在朝他看,但他错了,她不过是为了舒舒腰,上就背过,蹲在地上洗衣。早二月,江异常清澈,但冰冷,刺骨,她的手指冻得通红,袖挽得极发梳了个髻,不知是怎么梳的,竟没有一绺发垂挂下来,耳朵,脖胫和手腕没一件饰,整个人净净,清清。如果不是背上那个不哭不闹的婴儿,带来了一真实,他真以为这个女人是从另一个他所不知的世界而来。

沿江一带山坡上的吊脚楼,大都住着与江有关的人:手,挑夫,小贩,女,逃犯,人来人去如,租金也比城里便宜得多。那个女人住在一间吊脚楼里,除了洗衣,也接补补的针线活儿。不提她的模样,就凭她自个儿养活自己和孩的勤俭能,理应是船员追逐的对象,可是没有任何人去惹她,她似乎也安于清闲,谨谨慎慎地度着日

上活这行当的人,哪个码没个相好。男人们怎会有意躲着这个女人呢?

有明事的人他:我看你八成给那个女人迷住了,跟每个见到她的男人一样。这是城里一个袍哥的老婆,从家里跑来的。离远,别提着脑袋瓜儿耍女人?

1947年初,对父亲一生来讲,是个特殊的分界线。他本对机械和材有着天生的兴趣,几年来背熟了情势,加上好学多问,没多久就学会了驾驶。主,下,就这个蹲在江边背着婴儿在一心一意洗衣服的女,总晃前,忘也忘不了。当她又象第一次朝他这个方向站起来,为了舒动酸痛的腰、和手臂时,他看见了她的全:善良,孤零,浑上下的倔劲,她就那么站在他面前了。

他把衣服送给女人洗,每次给的钱比别人多。不等女人目光示意他走,他便告辞,也不回一个。

“你看你衣服还是净的,用不着洗嘛。”女人开了,声音很轻。他不好意思了,脸红红地楞在门边。他实在是送衣服送得太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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