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章(4/7)

岁。母亲靠糊纸盒一人带大两妹,怕后爹对她们不好,再未嫁人。她说我“你肯定有一个幸福的家。”

我不肯讲我是一个多余的人,母亲不在意我,父亲不把我当一回事,哥哥把我当外人。于是,我快乐地,说家里哥哥都疼我。

梅惠羡慕地看着我,连连说,她很羡慕我家里有那么多人,尤其是有父亲,有父亲多好啊。我问她:“你想长大后谁?”“当乔治·桑。”她看看我说“你呢?”我也想当作家,可自知梦想难成,就支吾不语。她推我,我仍不说。得她与我不而散。几十年后,她了一个生意人,而我成了一个作家。梅惠说:“我读过你所有的小说,你妈妈心里一定为你骄傲。”

“她以前倒是认为一个厨师比作家好。”我说。

我们走到江边路上,天边响了一声闷雷。“需要我什么,就来电话。”梅惠说完就抱住我,在我耳旁柔声地说“想哭就哭声来,不要把泪在心底里。”

我鼻酸酸地对她说:“再见了!”她看看我,走向车,打开车门坐去发动车,对我摆摆手。那车是一辆紫的BMW,很少见到那紫。最多隔两天就会与她见面,这些年她生活如何,我很想知。想必她对我,也一样。

4

我打着手电往回赶,两只猫在废弃的粮仓库院墙上,抓着耗似的兴奋地尖叫。雨说下来就下来,我快步经过停灵柩的空坝,直接上到五层楼。奇怪楼层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推开家门,我大气。客厅里地堆了客人们的衣,也没人。我推开右边第一个房间,走了去。

这是母亲的卧室:右边是三门双开黑衣柜,左边是老式五柜,柜上有一台18寸电视,搭着蓝布罩。平柜边上是父亲的两张凳,上面放了三旧木箱,遮着红麻布。双人床正对着门,档黑桃心形,在白墙衬托下发亮。床边有把旧藤椅,堆满了被床单。以前母亲总坐在这儿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回回看见我来,都说:

“哎呀,是我的六姑娘回来了。快,乖女儿,快坐到妈妈边来。”我手上的行李哐当一声落地,走过去,看着母亲,脸上喜的笑容。现在这儿没有母亲。我把藤椅上的东西移到衣柜里,就在床边坐了下来。母亲坐在藤椅里看着我,有些累,睁不开,很伤心的样。我朝她伸手,握了个空。我起摸藤椅,竹藤黄黄的,旧得厉害,好些地方分岔,却是异常结实,像记忆中母亲的手,甚至带有一些她的温。我了一气,房间里全是母亲的气息,她的声音,她很少有的笑声,也同样少的哭声,我几乎从未听到过,这时统统汇聚在我周围。当然也有死亡的气味,烈地驱赶那些鲜活的东西。我站了起来,一一滴看来看去,就在台上,死神在风里飘来去,把门摔响。

我走过去,死神躲闪开,雨成细线,斜斜地飘洒过来。台上堆有裹成一团的床单被,有地方是的,想必是母亲临终时下的,还有从她上剥下的衣,皱地扔在地上。碎棉布上衣,半长藏青,统统洗得旧垮垮的。我蹲下拾了起来,抱在怀里,心里好受多了。两分钟后,我将衣服床单叠整齐,把被裹成一型,找到一块塑料布包扎好,顺台角落放好。

雷轰隆隆响起,远有闪电。“希望是大雨,大雨比小雨好,下过了,就不会连绵不断一个礼拜。”母亲会这么说。母亲躺在床上,从窗望天上,让我走时带上伞。我走房间,床是空的,母亲不在了。

父亲的遗像还是在床左上角墙上,睛注视着远。没有父亲的孩,她将盲目地活着?没有母亲的孩,她将绝望地、加倍盲目地活着。觉他把光慢慢转向我,一副有话要说的样。我走近,这时一阵冷风刮来,得窗帘腾飞。我赶关上台的门,乌云压得更低,雨倒是弱小多了。再看父亲的遗像,他的光恢复如常,不再看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