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完全清醒，你别想找理由。”

“这一定是你在实验你的幻功。你这样是违反医学德的。”沈立像突然反应过来，脸铁青地说“不然，我这好朋友是个临死也不会丧失理智的人。你利用了他！”

“他自己要求的。我不对你撤谎。他很自愿地合作，受功的人说的是平时不敢讲的话，最真实的话。”盛年年走近沈立，把手放在他的椅背上。

“受功的人把潜意识夸张为现实。”沈立拍了一下盛年年搁在椅上的手。“你是在吃醋。”

“两可能都有。”盛年年笑了“这你就看错我，我已过了吃你醋的时候，你和谁都不值得我嫉妒。至于磁带嘛，我留在录音机里，他妻可能已经取走了，这刻儿她可能正在家里听。”

沈立起来，几乎吼叫了：“这太过份了，我不能让我的好朋友带着这个念死去，更不想让他妻搞糊涂。”

“你放心，受功人自己不会记得他在幻觉中说的任何话，他醒来时一切记忆都抹掉了。他妻当然不会公开，她遮掩还来不及呢，我也不会公开，我为你要面。虽然我们的关系，只局限于我们俩之间，我当然得为你的名誉着想。”

房间一时没人说话，两人互相看着，似乎在衡量对方的份量。过了一会，沈立才柔和地说：“亲的，那么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你把今年那个到加拿大修名额给我。磁带我本可以复制一份，拿在手里，但我不愿用这方法要挟你。这几页笔记你也可以拿去。我只是想逃开这糟糟的生活，离开你。”

沈立脸上几乎看得一丝瞬间飘过的笑容。“别早下任何决定。耐心一些，不过，我会试试看。”他心里想，或许加大拿那边那些已经倦于理的洋人，会对她那一幻术好奇。

4

缤玢醒了过来，她扶着墙走卫生间，用冷洗了洗脸。她看着镜里的那个憔悴的人，说：他是个病人。隔了一会，她又说，他是一个病人。

贾成荫从来就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幻想更不可能，他连怪梦都未曾有过。每天醒来，若她说了什么梦，他说那是梦，不值得再想。她想想也是，这样下来，她很少记得夜里的梦。她睡觉一人喜枕…他则总是平坦的，如果他们，要么她在上面，要么他在上面，过程之中没有调情或未的话，他闭着睛非常忠实地尽丈夫的任务。她没有听到过他对别的女人评论足，同样，她也不谈别的男人。

有时他去开会，打了一周一次的生活，无论走再长，重新相见也不好意思立即把她抱上床。他对她有礼有节。有她希望他对发发脾气，可是他也未到。有一次两人去看电影，里面的男人把女人一把抱起来转几个圈，她看了他一，他也同时看了她一，两人睛里看不什么异样，似乎那样的男女是疯，他们俩才是正常的。

他们没有一起洗过澡，这么多年，他可能一次也没有看过她的，缤玢刚这么想，就吓了自己一，赶快止住。

那磁带有力，她将磁带取来，放屉里一个铁盒里，方如释重负。只有一解释说得过去，丈夫的癌症转移到脑里了。他的脑受到癌的压迫，因此产生不合常理的想法。这盘磁带千万别落外人的手里，书虫儿一生正派，她自己一世清白，都会被这盘带的内容毁得一二净。她又把磁带从铁盒里取，拿剪剪掉，她下不了手，一时这磁带显得格外重要，她六神无主，看着磁带，不知怎么理它才好。最后，她打开桌中间的暗锁，在磁带壳上写上“逻辑学批判教程第十五章，补充注释”用一个信封包好，放在存款

折银行卡等重要文件之中。

锁上屉。她打电话到医院，她想找给丈夫开刀的那个主治大夫，那个叫盛年年的女人。

电话通了，可是盛大夫已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