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她轻声敲门。

里面有声音回答“来，门开着。”

她推门去，秘书不在，沈立局长一人在办公桌前整理一堆文件。

她走过去，把桌上的文件往边上一推。“别给我装腔作势的。”

沈立把椅往后一移，问：“年年，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我在这儿等你不可？其实今晚我真有事，分不开。”他放缓了声音，沉了沉气。“不过你要持见我，一定有理。”

“我以前没有这么麻烦过你，对不？”她话不好听，但声调平稳。

“所以，我等你来，你的事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神情有黯然。“这甜言语早就不起作用了，你应该明白。”她看着他“我来说一件关于你的事。”

“我的事？”

“就是。”

“如果是我个人的事，我不会对你保密，如果是其他的事。”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要喝吗？”

“别调开话题。”她说。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那你说吧。”

“那好。那个住在我医院的贾教授，那个书呆，好象你说过，你们是好朋友？”

“从小学起就是。在这城市里恐怕就我们俩小学是同学。他癌症不治，我很难过。”

“手术已太晚。打开已扩散。”盛年年很不兴地说。“我问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开刀？不开刀可能维持时间长些。”

“信任你，医院领导也是这意见。”

“死在医生刀下的病人多的是，我不怕冤鬼缠。但是这个人，有不同。我觉得好象是我有负于他。”她叹了气，直截了当地题目：“你认识他的妻？”

“当然，常来常往。”

“你以前说过除了我，没真正过别的女人，包括你的前妻。”

他脸一下沉下来，声音也变烦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从包里几页纸，给沈立。她说“这是你的教授同学说的话，我的记录很详细。”

她沉默地看着他，光着他让他上看。他瞪了盛年年一，可能觉得好奇，就从读了下去。字迹很不规则，不过他认识盛年年的字，读下去不难。读到最后一段：

她赤着打开了门，穿过正下着雨的青石块路，她敲开了斜面那幢房的门。一个男人好象正在等她，她一见他，就倒在他的怀里。雨模糊了我的视线，她把他拉了来，不，是他把她拉了去。不过门未关严，我站在屋檐下注视她，雨飘在我脸上。所有的房在雨中摇摆，活起来，仿佛可以如人走路一样。我跨过屋前的一小段夹竹桃，怎么也走不到这条路的对面，雨太大了。在雨淅漓声中，一阵沉重的气声传到我耳边，我不顾一切地走到路那边，一排夹竹桃幸好不好，正好遮挡一下我。我看见那敞开一些的门他和她相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