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继续胡说，越说越像真有其事，怎么办？她闪过这念，披了件衣服，拿起包到客厅穿鞋。

她赶快打的，一大汗到医院时，已是晚上九十分。门房拦住她，说是过了探看病人时间，不让。

她说她是危急病人家属，必须见。她的态度决，但诚恳。门房没办法，说是得打电话问有关人，没有几分钟，门房手一摆让她了住院级病房的大门。

全是芙蓉和盆栽莲叶，虽然园不大，但空气不错。缤玢跑上楼梯，走廊非常安静，亮着灯，她在304病房门停了停，里面没有动静。她没有敲门，而是推门去。丈夫坐在床上，脸安祥，着镜，膝上放着他的书稿。

缤玢坐在床上。

丈夫抬起，看见她，非常惊喜，放下稿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搂到跟前，他的埋在她的双间，久久不放开。

“怎么啦？”

“真好，你在这儿。”

“怎么啦？”她重复一句。“我是说你觉如何？”不过她词不达意，显得糊糊。

“我觉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我想我快恢复了。”他躺倒在床上，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他抚摸着她，亲吻着她，她不过气来。他说“和我在这儿，我想要你。”

她吓了一，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他已经在解她的衣服了。她住他的手，红着脸问：“在这里？”

“这房间里一直就我一人，你去把门闩上就行了。”他说。

她抬看看窗，倒是垂下窗帘，即使不关窗帘，外面是大树，应该说也很安全，这时候不会有护士或医生闯来。她低一看自己已经半，而丈夫正情地看着她。她突然想起那磁带，神大变。

“你不愿意留在这里，那么我们回家去。”他站起来，抱住她，贴地说：“离开医院吧，反正早晚都得离开。”

这话太不吉祥了，她的一下僵，她地抱住丈夫，心碎地想，全是回光返照，没一她所熟悉的样，仿佛他是个陌生人，她睛一下就红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泪。

丈夫说：“好吧，明天，医生会同意我们回去。”

5

光一早就照到窗前。贾成荫一竖条棉布病人衣服，伸伸懒腰，把窗帘系好。护士小就来放好开，检查仪，写报告数字。

护士小刚走，盛大夫拿着病历走来。“今天觉好吗？”她的声音永远清脆，好听。

“不错，昨天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他有歉意地说“我们好象没谈完话？”

“我们没谈什么要的事？”她一边亲切地反问，一边用手势要他回到床上去。

“记得我们说什么关于幻想的权利。”他自嘲地笑笑。“搞一辈逻辑学，却不知怎么幻想。”

“你昨天难连梦也没过？”

“比吃安眠药还睡得很，我不太记得是怎么一回事。”

“想再来一次？”

贾成荫发现盛年年的额极，睛发亮，今天她在白衣里是一件咖啡的丝衬衣，一件过膝盖的西式裙。“怎么梦呢，”他有些惊奇。

“我帮助你。但是梦还得靠你自己，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梦。”她在床边坐下。她把病历放在左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