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伊方先生，您觉得这玉镯怎么样？”

“上好的和田玉，洁白无瑕，温无比，秋月小，这是件好东西，您应该好好留着。”

秋月试探着：“您想要吗？”

伊万到意外：“为什么要把它卖掉呢？”

“我需要银。”秋月直言不讳，伊万很惊讶：“您能告诉我理由吗？”

秋月目光暗淡：“杨大人被贬了，我得想办法帮他。”

伊万思忖着：“杨大人是朝廷官，他应该很有钱呀？”

“他从秦淮河赎我来的时候，了一万两银，这回贬官，又被抄了家，现在可一贫如洗了。”

“哦，是这样，那好吧，这玉镯我要了，请您开价，我决不还价。”

秋月的睛里霎时涌了泪：“伊万先生，谢谢您！”

左爷和黑三儿、柴禾走了琉璃厂东的明远楼茶馆，茶馆的伙计迎上来，哈腰的：“哎哟，这不是左爷吗？您老可是有日没来了，您坐，您坐，我这就给您泡茶去。”

左爷在靠窗的一张桌旁坐下，傲慢地吩咐着：“给我来壶碧螺，记住！要明前的茶，你别想拿次茶来糊我，左爷我一品就能品来。”

伙计赔着笑脸：“哪儿能呢？左爷您是什么份，我哪儿敢用次茶糊您？您稍候！”伙计转刚要离开，被黑三儿叫住：“等等，老规矩还记得吗？”

伙计珠一转：“哟，这您可得提个醒儿，老规矩是…”

“云片糕、瓜条儿、葵儿、儿各一碟，你小是什么记？”柴禾明显的不耐烦，伙计的脸上又堆起了笑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上去拿，对不住您哪，左爷不是有日没来了吗？我把这老规矩给忘了，几位爷多包涵！”

黑三儿瞟着伙计的背影：“左爷，瞧见没有？这小在装傻充愣，这要搁在以前，咱就是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忘了左爷的规矩，现在…唉！”

柴禾也接上话来：“左爷，昨儿个我派了两个弟兄下去收银，您猜怎么着？琉璃厂这一条街的店铺，只收上往常一半儿的银，有些店铺一见了我的人就哭穷，说是生意不好，绕来绕去的，就是不银，这是来的，还有的店铺脆来的，说左爷您已经罩不住琉璃厂了，还好意思收保护费？慧远阁的王掌柜说话更难听…”

柴禾顿住了。

左爷一拍桌：“说！大爷我听着呢。”

柴禾的声音低下来：“他说…左爷让人拿刀架在脖上，连个都没敢敢，从此算是栽了，别说是罩着琉璃厂、收保护费，他能不能保护自个儿都难说…”

左爷脸上的肌猛地动起来，但他上克制住自己，装若无其事的样：“人嘴两张，想说什么由他去，咱还能把人家嘴堵上？”

“您说得是，您说得是。”黑三儿赶打圆场。

伙计端上茶来，左爷悠闲地品着，漫不经心地问：“霍震西最近怎么样啊？我还想他的。”

黑三儿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您放心吧，我早派人盯上他了，听我的人说，霍震西最近正在置办货，准备回西北。”

左爷一下直起：“消息可靠吗？”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从他置办的那些货就能看来，有茶叶、绸缎和布匹，还有文房用，要不是回西北，他买那些东西什么？”

左爷仰天狂笑：“老天有啊，机会来啦，姓霍的，你的大限到了！”柴禾给左爷添上茶：“我明白了，对这姓霍的，左爷您早有打算？”

左爷拿起一粒放嘴里：“小，这么说吧，左爷可不是能随便得罪的，谁得罪了左爷，不死也得让他脱层，一会儿你预备几样礼品，拿着我的帖到京东东皇庄找一下老康，就说我想见他，有要事相商。”

“左爷，这个老康是什么人？”

左爷朝左右望望，小声答：“这儿没外人，对你们两个我也不相瞒，听说过‘草上飞康小八’么？”

柴禾吃了一惊：“康小八？老天爷啊，那是个职业刺客、江洋大盗，江湖上的名声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