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车夫：“掉，跟上那位姑娘。”

秋月走了不多远，只见张幼林背着书包从前面一宅院的侧门里来，她一愣，喊了一声：“幼林！”

张幼林转过，见是秋月，立即眉开笑地跑过来：“秋月！”

秋月满脸狐疑：“你怎么回来了？”

“洋教习过洋节，我们也跟着放假，我还没回家呢，先过来把洋教习托我带的东西给人家，没想到就碰见你了，秋月，咱俩真有缘…”秋月的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俩人在街上亲地一边聊着，一边向前走。

车里的贝爷到纳闷：“这位小爷又是谁呀？怎么秋月姑娘一见到他就兴了呢？”

额尔庆尼摇摇：“没见过。”

“你差人打听打听。”

秋月和张幼林在街的拐角消失了，贝爷这才依依不舍地吩咐车夫原返回。

照庄虎臣的安排，得接长不短地就跟三郎小聚一次，为的是从他中打听额大人的动向，把牢荣宝斋与中的买卖。那天晚上，在珠市的一家小饭铺里，得和三郎已经吃完了饭，正在喝茶聊天儿，三郎煞有介事地问：“得，你听说了吗？前些日，在温泉的煤里挖了刘伯温的预言碑。”

得摇摇：“没听说，那碑上写着什么呀？”

三郎一边想一边说着：“最恨和约、误国殃民、上行下效、民冤不伸…还有，我记得不大准了，好像是说官府羽翼洋人、趋炎附势、肆同群…”

得半信半疑：“这碑是真的吗？要是有人局，事先在地下埋好了呢？”

“那可就不知了。”

得朝四周看了看：“得，祸从，咱不说这个了，三郎，这些日，谁常到府上走动？”

三郎白了他一：“我说得，你查是怎么着？”

得赶摆摆手：“没，没有，我随便问问，你们家大人和我们荣宝斋，不是有买卖上的事儿吗？”

“还别说，这些日，琉璃厂那茂源斋，还有慧远阁的掌柜的，老围着我们家大人转。”

“你们家大人搭理他们吗？”得关心的就是这个，三郎也直言不讳：“我们家那大人，有就是娘，谁给的好多，买卖就跟谁。”

得的心一沉：“那你以后多留神，要是听见你们家大人说起里需要文房用品什么的，给我递个信儿，我们掌柜的亏待不了你。”

三郎，得话里的意，他听明白了。

昨天晚上，庄虎臣回家给三叔祝寿，喝多了儿，早上起晚了，他吃完早饭就匆匆往铺里赶。路过一家铁铺，铁匠们正在忙着打制大刀、长矛，庄虎臣想着心事没注意，差儿撞在从铁炉里伸来的刀片上。

“嘿，爷们儿，瞧着儿！”一位上了年纪的铁匠声喊着。

庄虎臣停下脚步，他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大刀、长矛，诧异地问：“大哥，我记得您这铺是农的，怎么改兵了，是要打仗吗？”

老铁匠得意洋洋地回答：“打洋人！”

“打洋人？”庄虎臣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赶离开了。

来到铺里，得把和三郎在饭桌上聊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庄虎臣，乎得的意料，庄虎臣对刘伯温的预言碑表现了更大的兴趣。

近来京城里到都在风传义和团的事儿，买卖人最怕的就是政局有变，影响了生意，特别是荣宝斋，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走上了正轨，别再因为儿不沾边的事儿给砸趴下。庄虎臣越琢磨越起急，如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他脆站到了荣宝斋的大门，观察起过往的人，借以排遣内心的忧虑。突然，人里现了王雨轩，庄虎臣定了定神，快步迎上去：“哟，王大人，可老没见了啊，听说您去了趟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