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北洋师范去了”

“那继林少爷呢？”庄虎臣关切地问，张幼林眺望着远方：“他还在同文馆，我这位堂兄是个天塌下来也不的主儿，他只会一心一意读他的书，不关心什么变法不变法的。”

“你这一走…我还真有儿舍不得。”庄虎臣的手搭在了张幼林的肩膀上。

“我也舍不得您，师傅，往后铺里的事儿就全靠您支应了…”师徒俩聊着，影消失在南来北往的人中。

自从杨宪基离开京城后，秋月便想各办法试图搭救他。这天中午，秋月又把伊万约到了“圣彼得堡”咖啡厅。一架白的钢琴摆在大厅的中央，印度籍的仆人往来送着咖啡、甜，伊万和秋月相对而坐，桌上是两杯冒着气的咖啡。伊万仔细地赏玩着手里的一只白的玉手镯，秋月轻声说：“这是我家祖上在朝廷里官的时候，乾隆爷赏的…”

听到“乾隆爷”三个字，伊万抬起来，语调也有些兴奋：“要说你们大清国的皇帝当中，论书画、玉、文赏玩样样在行的，可就数乾隆爷了，他当皇帝的这几十年里是遍收民间的品…”

秋月愁容满面，显得心不在焉，伊万知她心情不好，也就收住了话。沉默了片刻，伊万喝了一咖啡，又闲聊起来：“哎，秋月小，你们中国的历史上，有那么几位皇帝雅好收藏，只是可惜…除了乾隆皇帝的，其他都没留下来。”

“哦，你说说，都有哪几位皇帝呀？”秋月应承着。

“隋炀帝和宋徽宗都是喜收藏的皇帝，就说隋炀帝吧，他收集的书画，在运输的过程中，船翻了，都沉到了河里；宋徽宗的藏品，被金人抢走了，不知所终。”伊万摇叹息。

“宋徽宗的书画堪称一，可他皇帝很糟糕，如果他只是怡情翰墨，没准儿能愉快地过一辈，还能给后辈孙多留下儿书画遗产。”秋月似乎对话题有了些兴趣，伊万就更来神了，他把手镯放在了桌上：“宋徽宗这皇帝固然不是好皇帝，但光绪皇帝又怎么样呢？他倒是想为江山社稷励图治，振兴大清国，只可惜，他没这个能力，光有宏图大志，不备实现目的的手段，其结果必然很悲惨，维新变法没玩儿好，这不就被禁啦？”

秋月不大同意伊万的观，她争辩：“光绪还是个好皇上，如果他没有宏图大志，不广招天下英才变法维新，他满可以活得很舒服，何至于被囚禁？”

“我看，变法维新不是嚷嚷来的，得有实力，说白了，光绪皇帝的实力不够，用你们的话说，叫胳膊柠不过大，只好了人家的阶下囚。问题是，他还不是输得最惨的，那些追随他参与变法的人结局最悲惨，他们连脑袋都输掉了。”

秋月张地环顾四周：“您小声…”

此时，琴声响起，一位穿着燕尾服的洋人神情悠然，他在演奏俄罗斯作曲家穆索尔斯基的钢琴组曲《图画展览会》的片段。弹琴者是位手，技巧上的难度被他理得轻松自如，加之音乐本丰富的彩与奇特的想象，立刻就把秋月引住了，沉浸其中。

一曲终了，秋月回过神来，伊万拿起了玉镯：“这副玉镯的成不错，是和田玉。当年乾隆皇帝平定了准噶尔的叛，打通了新疆到京城的通，和田玉就源源不断地贡到紫禁城来了，据我所知，最多的时候，一年能有一万多斤。”

秋月觉得不可思议：“伊万先生，您好像什么都知？”

“当然，我是中国通嘛，不然俄国大使馆凭什么聘我雇员？”伊万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神情，继续说“秋月小，我很欣赏贵国的乾隆皇帝，此人既有文韬又有武略，是个很有作为的皇帝。”

秋月睁大了睛：“天哪，你很欣赏…皇帝？你该知，在我们国家用这吻谈论皇上可是要被杀的，这叫大不敬。”伊万微笑着：“对不起，我不是大清国的臣民，贵国的皇帝即使不喜我，也没有权利杀我的。更何况，我是在夸奖乾隆皇帝，我认为他是个很有光的人，当时扬州有个官员，贡了一把心雕刻的镂空玉壶，满心想得到皇帝的夸奖，可没想到，乾隆皇帝大发脾气，说：拿这没用的东西什么来！”

秋月不置可否：“怎么没用的东西？难玩还要有用吗？”伊万：“这就是乾隆皇帝的明之了，秋月小，您想想，这壶是什么用的？”

“装呀，盛酒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