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民说：“主任正审讯钟跃民呢，怎么审讯这么长时间。”

郭洁调侃：“钟跃民同志恐怕正在经受严刑拷打呢。”

郑桐不放过一切诋毁钟跃民的机会：“这孙，不好就是个叛徒甫志，没两鞭就把咱们党组织全卖了，叔叔，您去告诉主任一下，对钟跃民这孙，千万别手，先他两壶辣椒，再给他坐个老虎凳，一下就上八块砖，就是千万别上人计，那孙肯定将计就计…”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北京学生的嘴儿一个赛一个好使，都老实坐一会儿行不行？”

郑桐向里屋大喊：“钟跃民，你可要咬牙关，扛住呀，人民的嘱托，党的机密都在你的嘴上…”

里屋办公室的门开了，钟跃民和主任走来，大家都安静下来，等着钟跃民说儿什么。

钟跃民只说了句∶”走吧，现在没事了。”

郑桐等人大为扫兴∶”完啦？这就算完啦？我们还等着被拘留呢，这下咱到哪儿吃饭去…”

医院的候诊走廊里坐满等候看病的军人，周晓白穿着白护理服从内科诊室来。她拿着挂号条开始念名字∶”徐广利。”

一个战士站起来：“到。”

“你去一号诊室，下一个，袁军。”

袁军从走廊尽的椅上站起来：“这儿呢。”

周晓白笑：“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是重名的呢，你怎么啦？”

袁军捧着一个缸有气无力地回答：“疼，浑没劲儿，晓白，能给我儿吗？”

周晓白把袁军领值班室，从瓶里倒开递给袁军。

周晓白摸摸他的额：“袁军，你先喝，我去把病号分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病。”

袁军虚弱地哼着：“你忙你的，我先坐会儿。”

周晓白刚一门，袁军立刻显得神抖擞，他窜到门望望，又回把缸拿到龙下，放了一些凉晃了晃，又从上衣兜里掏一样东西。一只空药瓶。袁军飞快地将药瓶里满，扣好瓶帽，将药瓶夹到腋下，又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坐下。

周晓白分完号回来要搀扶他：“袁军，你能走吗？我扶你吧？”

“不用，还能凑合。”他弯着腰慢慢走值班室。

周晓白带袁军走二号诊室，袁军虚弱地坐下垂下，显得很痛苦。

今天的二号诊室是内科的蒋主任坐诊，蒋主任是个资的老军医了，也是全院最有经验的内科医生，周晓白特意把袁军安排给蒋主任，完全是于给熟人行方便。

蒋主任用听诊听听袁军的心脏，只觉得他的心响若擂鼓，没有任何杂音，心率也很正常，他搞下听诊问∶”你哪儿不舒服？”

“疼，浑没劲儿，两顿饭没吃了。”

蒋主任吩咐：“小周，你先给他量量温。”

周晓白甩甩温表要往袁军腋下放。

袁军连忙接过温表放腋下：“谢谢，我自已来，两个月没洗澡了，上脏的，别再脏了您的手。”

周晓白诧异地瞪了他一。

袁军站起来：“大夫，您这儿忙的，我到走廊里等。”

蒋主任。

在医院走廊里，袁军垂着坐在长椅上，仿佛忍受着很大的痛苦。周晓白从诊室里来：“来，我看看你温。”

袁军从腋下拿温表递给周晓白。周晓白对光线仔细看着温表。突然，她惊讶地张

大嘴，迅速扭盯着袁军小声地：“你在装什么鬼？温六十多度？”

袁军蹦了起来：“哎哟，穿帮啦，我…”

蒋主任在诊室里喊：“小周，他的温是多少？”

周晓白慌地回答：“六…不，他温正常，不发烧。”

“让他来。”

袁军恼怒地盯了周晓白一，走诊室。

蒋主任给袁军量完血压后说：“你的心脏血压都很正常，又不发烧，你真的很难受吗？”

袁军有气无力地说：“大夫，照您的意思，我是在装病？”

“我没这么说，我是说我没发现有什么病症，这样吧，我给你开儿药，你吃了以后要是还不好，可以再来。”

周晓白在医生后捂住嘴偷偷地乐了。

袁军还不大甘心就这么走了，他没话找话地磨蹭着：“大夫，我得的恐怕是一怪病，我们团卫生队本检查不来，就把我往这儿推，您看，这儿也查不来，可我确实很难受，您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