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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6/10)

年轻的姑娘下跪,这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面真实地现在多米面前,使这个耳目闭、不谙世事的女孩到了一目惊心的诗意,她将这个下跪的男人看了又看,看了个够,那男人跪着一动不动使她到了满足。

然后她放心地到卫生间洗脸去了。

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饭,男人说多米在路上车,应该早儿休息,于是他们一吃完了就回到了房间里。

男人帮多米脱了鞋,他多米的脚,说:你真瘦。然后让她躺在床上,多米觉得累极了,她想她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她闭上睛,听见男人走了卫生间,但是男人很快就来了,他带着漉漉的的气味靠到了她的枕上,多米睁开睛斜他一:你。

男人说:我靠在旁边跟你讲讲话。

多米说:我累了。

男人说:天还没黑呢,讲讲话就不累了。

多米说:走开!

男人不作声,他扳过她的脸就吻起来,这吻销魂蚀骨,使多米全

很轻的风从窗,掠过多米的上,她到了一阵凉意,这使她悚然一惊,她发现上衣服的扣已经被男人完全解开了。

事情已经完全不可挽回,男人的全动作迅猛、有力、简捷、娴熟,像真正级的艺术一样没有半儿拖泥带,比那个山上碰到的稚暴者了一千倍。

她对那男人说:我还是女。

男人说:你是女?

她无辜地望着他,认真地说:是。

男人说:不可能!

多米说:我真的是女。

男人说:不可能,我听说过队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是女。

多米着急起来,说:可我是,我从来没有跟男人睡过觉。

男人顾不上听她的申辩,他的就像一个炽而黑暗的,一下就把她吞没了。她来不及绝望就被吞没了。又像一个渊,她事先不知她已经站到了渊的边缘,男人说,我们再往前走一步,不会掉下去的,但话还没说完人就掉下去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没有开灯,房间就像真正的渊一样黑暗。多米恢复了觉,她到某在自己的里,这是一类似于木质一样的异,又又涩,它毫无理由地停留在她的里。

一阵剧痛滞留在多米的内,只要男人一动,这痛就会增加,就像有火,在的某个地方烧烤着,火辣辣地痛。疼痛就像一厚厚的布,把其他细腻的知觉统统遮盖住了。即使在后来的几天,疼痛逐渐减轻,她也没有获得丝毫快

无休无止的疼痛挤压着她,她内的般地退去,她的就像糙的沙滩,两个人的涩地磨着,使她难以忍受。

她又累又疼又绝望,总算等到了结束,她听到那男人说:你确实是女。她闭着睛想:但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怀着上的疼痛睡着了。半夜的时候他把她醒了,又一次要她,她说:我疼极了。但她一儿力气都没有,她无法阻止那男人再一次她的里。辣痛的觉重新升起,她开始意识到,她毫不被怜惜,她上的这个男人丝毫不在乎她的意愿,他是一个恶狼,她竟睁睁地就让他践踏了自己的初夜。

耻辱和悲愤使她哭了起来,第一声泣就像一,一旦落,万奔腾,她充满了绝望地嚎哭起来,哭声在黑夜中撕心裂肺。男人只得提前结束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房间,一个陌生的男人,多米跟它们度过了自己的初夜。这个初夜像一影,永远笼罩了多米日后的岁月。

一九三八年,萧红与萧军分手,与端木到了武汉,她怀着萧军的孩,常常到读书生活版社的书库找舒群,她一来到舒群的住,就把脚上的鞋一踢,栽倒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心情很苦闷。当时武汉的情况很张,日本侵略军的战线向西延伸,窗外时时传来刺耳的空袭警报,空中经常现狂吼怪叫的日军轰炸机,萧红只好拖着沉重的躲避。在这局面下,大批文化人仓促向四川转移。萧红也坐船到了重庆。萧红分娩前夕,端木把她送到江津白朗家,她在白朗家住了两个月,生下一个没有生命的死婴(肖凤《萧红传》)。

多米从重庆到成都,中途在江津下了车,这是她在看地图时忽然冒来的想法,这个想法冒来不久,火车就到江津了,她下车,坐上江到县城里去。

她在一个招待所找到了住,那是一个双人间,一个床位三块八,同室住了一个材长相都很清秀的姑娘,多米奇怪地想要知她的年龄,她不懈地追问她,后来问急了,那姑娘便说她三十岁。

第二天多米就到街上找那所萧红生下一个死孩的房,她转了几条街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房挂着一块牌,上面写着说明文字,但是没有辟为陈列馆。里面住着人家,一个退休老太太模样的人正坐在门里,双警惕地看着多米,把多米打算闯去看看的愿望彻底打消了。

但她不甘心就此走开,她像一个负有重任的人那样从各不同的角度看这房,她退到屋前的青石板去看。她想:一个天才女作家就在这间屋里生了一个死孩,她二十四岁成名,三十一岁夭折,有专门研究她的国际学术讨论会,有她的纪念馆和她的名字命名的街,但她却在这个小镇的屋里生了一个死孩,她死去将近半个世纪了,但她生了一个死孩的屋却挂了一块牌,供人参观。

多米盯着那牌看了又看,觉得它就是那个死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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