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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10)

的同学,他们纷纭而至,使这个故事变成了一起受骗失的事件,这个事件以受害者的沉默而告终。

我的同学在火车站里对我说:我不会对别人说起这件事,但你千万不要一个人来旅游了,你赶快回去,不要再往前走了,实在太危险。我当时年轻,心里想: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但他躲闪和怜悯的目光给了我一致命的心理暗示,使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悲惨的受害者。我越来越害怕回忆,我张,担心矢村会来信,担心他本人会来(他曾说过要来N城看我,我信以为真地等了许久),在我对所有往事的回忆中,每次走到这个事件的边缘,我就会张地折返,仿佛一旦推开此门,就会看到一个血腥的暴场面。

(我太容易接受暗示,一经暗示就受到大的控制,把无变成有,把有变成无,把真正发生过的事忘得一二净,把从未发生过的事件回忆得历历在目。)

事实上,这件事情平淡无奇,没有太多戏剧和浪漫彩,我之所以对之念念不忘,只是因为这个事件跟我的初夜联系在一起。

那是多么混的日,多米!

多米在陌生的船舱里,她听说江要在半夜两的时候经过著名的葛洲坝,她信任地对周围的人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我肯定睡着了,看不到了。矢村顺理成章地保证,半夜两,他一定把她叫醒。

半夜两,序幕拉开,多米一脚踏了这个幽闭的黑夜,脱离了惯常的秩序。她站在船舷上,看坝里的,和上游持平,矢村试探地揽了揽她的腰,她糊里糊涂地就让他揽着了。她要让自己看到,自己多么关注于位的上涨、对这一宏伟的图景有着大的激情,一只男人的手算得了什么呢!简直是区区小事。位正在涨,不同凡响,男人的手(正在她的腰上,犹豫而不自然、不舒服),并不重要。

男人的手忽然松开,同时她的脸被他捧住,乎乎的气息直抵她的嘴。他吻她,吻的动作娴熟有力,人心魄,结束的时候他用了一个的动作,使对方的嘴洁净,没有一残留,令人十分舒服。(在日后的漫长岁月中,这是唯一可以回味的地方。)

她傻傻地站着,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在这愣神之间男人便以为与她达成了某默契,他重新揽住她的腰,他的手贴切、自然、放松、亲切,就像游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发现她再也不能挽回这个局面了,她已经慢了半拍,她应该在一开始就拒绝或惊叫,她没有办法在接受了吻(尽是被动的,但当时她并没有挣扎,而是一动不动)半分钟之后再惊叫,她甚至不好退一步生他的气。

她一开始就莫名其妙地服从了他。

在生活中,她还没有过服从别人的机会,这个年轻的女孩三岁就失去了生的父亲,继父在很久以后才现,她从小自由,她已经害怕了这个广阔无边的东西,她需要一服从。这是隐藏在的东西,一抛掉意志的愿望藏在这个女孩的内,一有机会就会溜来。女孩自己却以为是另一些东西:浪漫、了解生活、英雄主义。

因此当男船员在说他的非凡的父亲(一位大军区的层领导)时,女大学生不动声地听他说完,之后她问他:你知我是什么人吗?

男船员问:什么人?

间谍。女大学生说。

(间谍是我的另一件华的大衣,只要我想让自己胆识不凡,我就会迅速穿上它。)

间谍这个词使男船员愣了一下,之后他问:

你要搞什么情报呢?

这个直接切中要的问题同样使女大学生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使间谍这个词站到了严肃的游戏和模拟的真实之间。(女大学生后来想,男船员也许当时正暗自发笑,心想这么傻的女孩竟说自己是间谍。)

女大学生说:我要军事情报。她想到了男船员的家背景。

男船员问:你要军事情报什么用呢?

她严肃地说:我不能告诉你。

船员端详着她的脸,他说:我可以帮助你。

女大学生像电影里的我党地下工作者一样庄严地对视着男船员。男船员说:那次我父亲正在地下室里开会,我闯了去,一看到一幅跟墙一样大的地图(一切都像是电影)。

他停下来,看到了女大学生亮晶晶的睛,这睛在说:我要的就是这个。他大着胆用手碰了一下她的房。她上一颤,但脸上却是一副关注于崇事业的神

他又问:你要知些什么?

她漫无目的:什么都要。

他们以这特殊的关系在船上过了三天,到达万县的时候停船几个小时,他便带她城看电影。在一个普通的影院,电影已经开映一小会儿了,门仍有稀稀拉拉的人在场。男船员买了票,跟女孩在黑暗中摸索着找位,他牵着她的手,牵手这个姿势在黑暗中又一次暗示了一亲密的关系。

坐下来不久,他便在她上摸索,她厌恶地皱着眉,他于是说:这电影我也不看,我教给你一个办法,你不要去看电影里的故事,看所有电影,要学人家怎样打扮、穿衣,女人就是要学这个。

女大学生竟然没有从这话里听极端的男权意识,她甚至觉得这话新奇极了,她从来想不到有人是这样看电影的。十几年的学校教育使她一看电影就考虑影片的主题、人格等等,看人家穿衣打扮的看法使她大惑不解。

散场之后他提请她吃糖,在这个莫名其妙地来到的地方,这个不可测的夜,秋风渐起,气蒸腾的糖使她到温情弥漫。

第二天,两人继续谈话。船员问大学生:你多大了?

二十四岁。

船员上反应说:我二十七岁。正好比你大三岁。他盯着女大学生说:你看我长得怎么样?我很好,我会使你生儿的,我事先吃儿人参,把养得的。怎么样?生下的儿肯定又壮又聪明,小时候我来养,长大了跟你读书。

他又问女大学生到了重庆是一个人玩还是有伴,女大学生如实答:一个人。

于是一切问题就变得简单了,男船员说:那我陪你玩,我有假期,我会使你过得很幸福的。

男船员用了幸福这样一个书面语言,显得有些生,这使这个被用得烂熟的词变得有些陌生,正如电影的另一看法一样,让多米到新鲜,使她到,也许有着另一她从来不知的幸福。

男船员刚刚完成将一个姑娘诱拐到岸上的全准备,船就到岸了。多米的同学负责地到码上来接她,男船员跟她约好,第二天一早领她到温泉去。

他们找到一家旅馆,他让她在一旁看着两个简单的挎包,他去服务台办手续,似乎手续办得不顺利,他只好让她把工作证拿过来。她走过去,看到他用臂肘压着一张纸,这纸的下端是一个淡红的公章,上面写着他的单位的名称,多米不知这就是空白介绍信,她更不知、也压儿不会想到,那上面证明他跟她是夫妻关系。

她竭力想要看清楚这张盖着公章的纸写着什么,她用手推他的肘臂,但他死死压着不动,他对她说:你到那边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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