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章(4/10)

某个契约让我门远行,这个契约说:你要只一人,走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去,那里必须没有你的亲人熟人,你将经历艰难与危险,在那以后,你将获得一能力。

在大学毕业后的某一年,我带上全的财产一百四十元就动了。我所到的第一站是有熟人的地方:武汉。在武汉的码上,一切都很正常。一个丽的女人来送人,她大概有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风衣,她引了所有的人的目光,人们情不自禁地要看她而不是看那些年轻的女孩,上了船的人纷纷到甲板上去,他们装看风景实际上是看这个女人。然后船就开动了,那个女人消失得十分奇怪,人们刚刚回过神她就踪影全无了,令人惆怅不已。我想她也许是钻某辆轿车吱的一下开走了。

总之这个女人使许多男人和一个女孩(就是我)惊叹不已,江在长江里浩而行,她丽的倩影在男人们的脑里就如同在江里的一样,很快就走不见了,只在那个女孩的古怪脑里留下印象。

船开后不久我就随意走动,也许我的行为带有单游的印记,一下就被辨认了来。一个闲转着的年轻男人(实际上并不太年轻,只是我缺乏判断力)跟我搭话,我看他穿着船上服务员的白,我想假如他是一个坏人,找他的单位领导也是很容易的。

我装一副见过世面、手不凡的样和他聊起来。事隔多年,我回想起这次经历,我觉得当时之所以心甘情愿地上当和上了当仍然不受伤害,仍然能继续漫长的旅途,这一切都归结于我良好的自我觉。在那次旅途中,我总是提醒自己,我是一个真正的奇女,不同凡响,一切事情均不在话下。

我不同凡响地告诉这个人我的真实姓名、年龄、工作单位,我调说此行我只有一个人,开始时我并没有特别注意他的相貌,我总是不容易记住男的相貌(相反,女人的容貌总是在我的记忆中长存),直到那人说他长得像日本电影《追捕》里的矢村警长时,我才注意到他的长相,他的确长得很英俊,他的五官和脸型在男人中是少有地众,尤其是他的嘴和下,简直有像电影明星。他一定以为我被他的长相迷住了,要不然一个女大学生凭什么对一个江上的服务员说自己的名字呢!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矢村凭着对自己相貌的度自信,我则于渴望冒险的个人英雄主义,这个故事自始至终差。

矢村也许真不能算一个坏人,他一开始就告诉我他的真名实姓和家背景,在我失踪之后,我的同学把我的情况报告了单位的保卫科,组织面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的家人,这使我的同学大惑不解,说这个人要骗人怎么还把真名和父亲家地址告诉你,让人一找就找着了。

回顾这个事件,矢村对我说假话的只有他的年龄和他已经结了婚的事实,事发之后他的妻到我的同学家来找我,我面容憔悴地靠在同学家的沙发上,她一看见我就放了心。她剪着短发,长得清秀,但穿着打扮很普通,她放了心地说: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要漂亮,你到我这样的年龄连我还不如呢,只不过你是大学生,我是工人,但我跟他都过了十年了,都有两个孩了。你也真有力,他说他二十七岁你就信了,他都三十七岁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盯着我问:你们下馆了没有?我说:下了。她又问:是谁的钱?我犹豫了一下说:有时是他,有时是我。

她更加放心了,同时自豪地说:他这个人我知的,如果你们有事,他肯定不会让你拿钱的。她的声音使我听起来有一隔离,虽然她就在我的对面,但她的话音却像隔了一莫名其妙的东西,弯曲着才能到达我的耳朵。我听着这弯曲的声音(其实她是不自信的),心里想:真相是多么容易被隐瞒啊!只要你决不说,只要不说就什么也没有发生,只要不说就什么都不曾存在。只要你自己信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谁(连你自己在内)又能找到证据呢?

我不知我当时是否这样想了。我既疲劳又混,没有任何记忆又时时被记忆所占据,在这两相相抵中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我麻木地躺在同学家的沙发上,听见门响,听见有人走近我,听见同学的声音在门说:多米,单位保卫科的同志想跟你谈谈。声音消失,门的光随之消遁。一个又瘦又长的女人像女巫一样降落在我的面前,她用密探的声调对我说:你不要害怕,把一切发生过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会替你保密,并且替你惩罚坏人。我虚弱地躺在沙发上,我固执地不说一个字,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自始至终不与她探寻的目光对视,我有时闭目养神,有时看着她以外的空间的某一。她一遍遍地问:你们在北碚是怎么住的?怎么去了那么久?她一遍遍地问:没有发生意外吧?到底发生意外了没有?她一字一句地问:发生了吗?发生了?还是没发生?

我想只要我不回答她的问题,问过一遍之后她就会没趣地走开,但她执著得要命,每一句问话都定而自信,在整整一个上午,这定而自信的讨厌话音在房间里得满满的,我用大的漠视抗衡它们,搞得疲力竭。

之后我昏睡了一个下午。在黄昏的时候来了一个丽的女人,她的声音在昏暗的室内像真正的月光,清澈而柔和。丽的女人有时不用看,周围的空气就能传导一魅力。也许我刚刚睡过一大觉,对觉特别灵,我的对着门方向的那半边脸颊到了一不同寻常的来自丽女人的光芒,我不由自主地仰望她,我发现她就是那个在武汉码送别的引人注目的神秘的女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时至今日,我还是不能证实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发型、脸型、材都相像,是不是就是同一个人呢?也许我过于一厢情愿,把两个人看成了同一个人。后来我想到一定要问问矢村,但一直没有机会。我跟矢村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火车站,他在那里等我,就这一而言,他还是一个有心有肺的人。车站里糟糟的,我的同学把我送到那里,他们互相发现之后就仇视地对望着,我对他们说: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我想既然我一个人走了这么远,还有一大半的路要自己走,这一站没有人送又算什么呢?

果然他们就都走了。

我只听矢村说过他有一个小姑姑,但她实际上并不是她的亲姑姑,跟他的年龄相比,她显得过于年轻。在船上的时候,他说这个小姑姑实际上是他父亲的情人,他父亲是队的边女人不断,她们像一样来,又像一样走,只有这个女人在他父亲边留了下来,成了他的小姑姑。小姑姑一直没有结婚,在他们家,行使着外夫人的职权,凡是碰到棘手的事情,总是由丽的小姑姑去理,一切便总是迎刃而解。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