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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如shui(8/10)

的人缩着脖都涌去。我想既然银行没爆炸再站着也没意思了,于是我就走过这条街朝那条街走。

一九八七年我就是这样从这条街朝那条街走,路过太裙、奔、力士香皂、男宝、雀巢咖啡、组合音响、意大利柚木家、有奖储蓄、知识宣传栏和崔健的《一无所有》等数不清的歌曲盒带。我停下来抱住双臂欣赏它们,但这不说明我喜它们,我不喜它们但我想研究研究。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中年男人问路,他说殡仪馆往哪里走。我说嘛要去殡仪馆呢你可以去新世纪游乐场玩玩。他说我没心思玩我妈妈死了。我说你妈妈死了你可还活着,你可以去游乐场坐过山车玩,尝尝人失重的滋味。那个男人悲愤地看着我说。"别拿死者开心请告诉我殡仪馆怎么走?"我想了想让他去坐八路汽车到人民街站,我让他往后走一百米,左侧的白栅栏门。然后我就从这条街往下一条街走,你知我说的那个地其实是妇产医院。我并不想作那个悲愤的男人,我想他一旦走妇产医院就会明白我指的路是唯一正确的。人死了又会诞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一天我碰见三个女孩在东方饭店门朝我哨。她们涂脂抹粉穿着短裙以六条白藕似的蛊惑人心。她们故作老练但一笑起来就几颗稚的虎牙。我也朝她们哨,我又不是不过她们我嘛不?我听见一个女孩对我唱,"哥哥你过来小妹有话对你说。"我摇着肩膀走过去,我认为在女孩面前男人一定要摇着肩膀走路。三个女孩嘻嘻笑着,她们问我她们三个人谁最漂亮,我说都差不多,比癞蛤蟆漂亮多了。三个女孩嘻嘻笑着,唱歌的问我那么我们三个谁最呢?我说可能是你吧。她怪叫了一声说你真伟大你还力的。我说我在床上更伟大你相信吗?她疯笑起来,笑得短裙像伞一样张开着。她说,床上?床上可不行,你有外汇券吗?我说可以兑换一比一八吧。她说钱可以兑换脸没法兑换我就喜发蓝睛的。我说那就没有办法了,你这条添狐臭的小母狗。我又摇着肩膀往前走。那女孩醒过神来喊你他妈骂谁?我说骂你骂你们全世界。我并不想骂女孩但不知怎么就骂开了。我听见另外两个女孩朝我唾了一:神经病。神经病。我想这个判断对好多人都适用。神经病与正常人之间有一条自由抵达的通,好多人都在那上走,就像在圳沙角的中英街上,你没有理由阻止那危险的行走。那么我是神经病吗?我想我不是,我想我要是神经病,就带着我的塑料手枪去天安门广场指挥通,让汽车在空中飞,让行人倒退走路,让自行车像狗熊一样抬起前只准用后动。我想想我的念真无聊,我还是利用我正常人的大好时光,在街上多溜达几趟吧。

(你走着走着就回到了故事开的地方,你走到了被废弃的旧火车站。那是读者难忘的经常发生倒霉事的地方。)有一天我站在旧火车站前看见车站前面竖起了一块大铁牌。牌上用红漆写着:"本车站停止运行车辆,闲人免!"我心里有一幸灾乐祸的快,这觉来自我对旧车站的暗的记忆,我想起我最心的塑料手枪就是在这里被没收了,它现在不知被糟蹋成了什么样?还有雨伞,不知是哪只臭手撑着我丢失的伞?我用手推了推旧候车室的大铁门,门虚掩着。我被某望驱使着,我去冲着墙上的铁路线图撒了一泡,等我心满意足地系好扣时猛地发现一个人正冲着我笑。那个人坐在一块泥预制板上喝酒,嘴里嚼着。我一下他就是曾扣押过我的站警,他独自在凌的废墟中喝得快快活活红紫脸的。这不同凡响之使我对他尽释前嫌倍亲切,我朝他走过去,我以一个标准酒鬼的醉步走过去坐在他旁,抓住那瓶洋河大曲的瓶颈。我对他说,"你好,警察叔叔。""什么好不好的,废话。"他把一只烧翅膀撕下来给我,"烟酒不分家,想喝就喝吧。"

"你的警服呢?"我说,"你怎么不穿警服了呢?""上去了,我不那一行了,他们让我看着这破车站。我他妈成了看门老了。"

"当警察看大门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为人民服务谁为我服务?烧要五块钱一斤。"他嘟嘟囔囔地说,然后他突然盯着我,"喂,你的脸好熟,你是贩烟的小吗?"我想了想说是的,我就是贩烟的小

"现在完了,火车没了什么也带不过来了。"他叹息了一声,把另一只烧翅膀狠狠地摔在地上,"枪也没了,警也没了,还能什么?他妈的!"

我耐心地听老警察诉苦,我看着他的鲜红的布满皱纹的脸,那脸上有一诚挚的悲伤使人顿生怜悯之心,于是我不停地给他斟酒,直到他泪,他着泪微笑着对我说,"我知你私通列车员贩烟,但我没办过你的案,我从来没办过你的案。"我说我知你是想挽救我,我虽然犯过一些小错误,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个好人。"我不你是个好人坏人,反正我卸下白来喝酒,酒桌上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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