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你看上什么拿什么。你来找我我很荣幸。”汝平挑了几盒英国香烟袋，他说：“反正都是剥削来的，不拿白不拿。”“说得对。世上只有一个理，你剥削我，我剥削你，最后谁也不欠谁。”吉丽笑起来，她把腰里的孝带解下来朝地上一扔“直说吧，找我什么来了。”

“上官红杉。我有事找她。”

“我还以为你找我舞呢。”吉丽朝他啐了一，她挤眉地说“难我就不如上官有魅力吗？”

“你们都不错。比老猪婆有魅力多了。你知她现在在哪儿吗？”“拱。”吉丽突然咯咯大笑，她燃了一支烟，说“她在广东拱呀。广东那地方我是知的，去了就不想回来了。”“这我知。我有个直觉。她好像什么事了。”“是了一小岔，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岔到底有多大？”

“这不能告诉你。”吉丽的表情有诡秘，她猛了几烟，把烟圈往汝平脸上来“谁都有秘密，你就别问了。”“但是我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非同一般？”吉丽捂着嘴大笑起来“男女之间的关系都是一回事，你千万别自作多情。”“别这样疯笑，你才死了妈。”汝平有难堪，他说“告诉我，她到底什么事了？”

“我不能告诉你。”吉丽突然沉下脸来“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莫名其妙。我觉得你们莫名其妙。”

“你才是莫名其妙的家伙。吧，上别寻找你的情去。这儿只有死人，没有情。”

“我觉得全世界都莫名其妙。”汝平慢慢地站起，他拿起自己的围巾在脖上比划了一下，他说“我真想把你们勒死，死了就正常了，就像你妈一样。她现在是最正常的人。”汝平沮丧地走吉丽的杂货店，他听见吉丽在后面喊：“你会搓麻将吗？明天来搓麻将吧。”汝平没有理睬。他骑上自行车时迎面来一阵大风，风扩大了杂货店后院哭丧的声音。汝平脸苍白，嘴像枯叶一样在风中颤抖，他的内心也充满了绝望的寒意。这天汝平暗暗发誓结束和女孩的浪漫史。他用喑哑的嗓音对自己说，消失吧，让我们互相消失吧。汝平关起枫林路小屋的门。把天关在门外。他重新坐到书桌前，撰写一带有自传质的长篇小说。他想回避情生活的描写，但事实上不可能，它在他的青岁月里毕竟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汝平写作时打开他的小型收录机，一遍遍放着埃·西格尔的《情故事》曲。他相信这样的音乐有益于创作的展。在小说中汝平设计了与上官红杉的重逢：

四月的一个夜晚。他从外面回到枫林路小屋。远远地发现他的门是开着的，他预到什么事情悄悄降临了。女孩坐在窗前吃面包。地上堆着几件简单的行李。他悄悄地走上去，从后面把她的双蒙住。令他吃惊的是她服饰打扮上的变化，她从来没有这样穿过：黑领衣，蓝仔和圆布鞋，发剪得像男孩一样短。他几乎认不她来了。“你怎么来的？”“我翻窗来的。”“你还活着，我以为你光荣牺牲了。”

“差一，就剩几气。”

“你不知我多么想你。”

“我也一样想你。”他把女孩抱起来。女孩在他的臂弯里像一羽那样轻盈，像风一样漂泊不定。他地被这久别重逢的情景所动，眶有发。“这有多好，我们又在一起了，再也别走了。”“不走了，我累坏了。”

“这是你的家，永远不离开这里。”

“那也不行，我不喜老是待在一个地方。”“我是说，我们，结婚。你愿意结婚吗？”“结婚？多新鲜，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你说，你愿意和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