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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为什么哭泣(8/10)

?”“阿D还是阿Q?阿Q我知,阿D是什么人?”“阿D你都不知?他在北京术馆办过画展,还得过国际金奖。他长得很帅,连鬓胡须,喜穿一件白的风衣,你真的不知他吗?”“骗人。”汝平说“骗人的东西。”

“你说谁骗人?”“我说胡须。有好多胡须是假的,用力胶粘上去,专门骗取纯洁少女的情。”

“你自己没有胡须就不要忌妒有胡须的。”史菲批评汝平,她说“好多女孩都崇拜他。阿D很傲,他才是白呢。他要给我画一幅肖像,他说等会儿要请我看电影。”“你在搞婚外恋?你不害怕老虎把你红了?”“我不怕。他不能限制我的人自由。”女孩仰起脸,鲜红的嘴动情地颤动着,她说“我要去,我要追寻我的自由和权利。”“完了。”汝平地叹了一气“我看这个世界完全了。”女孩又一次看了看表,哎哟叫了一声。她急急忙忙朝里面的货房走,回招呼汝平说“你等一下,我要去打电话啦。”汝平倚着柜台,听见熟悉的自女孩之手的号声,那声音在他的心里咔嗒咔嗒地响着。他敲着玻璃柜台,无端地烦躁起来,我还等着什么?难还有什么可谈下去的吗?汝平苦笑着提起两串鸭肫走了南北货商店。天气很好。有个女孩将和陌生男人去约会。汝平想这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这也是生活的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到了初季节,冰雪在枫林路上悄悄化。路两侧的梧桐树叶在风中劈剥作响。自然的彩由黯淡转为明亮。一九八五年的世界之光刺痛我的睛。

我独居一隅,平静地度过白天。在夜晚我着一个循环往复的梦。我总是看见一群披白纱的女孩舞蹈着,从黑暗中掩面而过。她们像一群白幽灵从黑暗中掩面而过。我看见她们丽绝的脸在虚光中旋转,变成一些颓败的朵,在风中一地剥落飘零。谁在哭泣?是谁在黑暗里哭泣呢?

天汝平收到一封电报。电报内容是我住绿洲饭店三○一房我想念你一定来信等等。很长的一封电报。下面没有署名。汝平猜这电报肯定是上官红杉拍来的。因为他当时正默想着女孩丽的脸和。他相信意念的作用。不会是别人的,即使从电报纸上,他也能分辨女孩特有的甜腻的气息。夜里风熏拂,汝平坐在窗前给上官红杉写信。时隔数月他仍然对她温情似。在信中他倾诉了一永恒烈的思念。他注明这思念超越和情之上,属于人范畴,因而更其刻丰富。在冷淡的离别以后,他发现他无法忘却那个放狼形骸的女孩。回忆往昔的情场景,汝平心情沉重如铁。他把信朗读了一遍,把它装自制的画有象图案的信封,后来他把信投了街角的邮筒里。他站在邮筒边凝望冬夜凄清的街,再次听见一支怀旧而伤情歌曲隐隐回。南方的天空在南方,那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汝平仰天长叹,忽然受到世界之大人心之古,事在同一个天空发生着玄妙的对比和变化。

半个月后汝平的信被退回来了。邮局的改退判条上写着查无此人的字样。汝平很扫兴,他想也许她已经离开原了。给一个四漂泊的女孩写信,退信也是意料中的,他只是可惜那些情在邮路上颠簸了一番,白白地浪费光了。意渐的季节里汝平苦不堪言,他几乎每天看见上官红杉在梦境里自由走动。女孩光着脚穿着透明睡裙在他四周自由走动。她的黑发像丝绸般地迎风拂动,芬芳无比。汝平意识到他陷了一危险的境地。他嘲笑自己弱的意志,不相信他会这样真挚地上别人。但他无法抑制寻找上官红杉的望。有一天他在屉里翻到了吉丽的地址,他决定去找那个讨厌的女孩,她也许会知上官红杉的确切音讯。汝平照地址找到城西。在一条肮脏泥泞的小巷,他拦住一个少年问询。“吉丽?”少年想了想,突然顿悟:“是大洋吧?她在杂货店里。”汝平没有意料到吉丽会住在这样破烂的房屋里,他也从不知吉丽就是大洋。这让他有好笑。他走那家私营杂货店,店堂里没有人。汝平迟疑看掀开了后面的门帘,门帘后是一个小院。院里气氛不同寻常,地上摆满了圈,香烛燃烧的气味扑鼻而来。许多人披麻孝地忙碌着,有一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哭嚎着。汝平大吃一惊,这里有丧事。他首先想到是吉丽死了。如果吉丽死了,他就不必再去打扰她了。汝平悄悄地退杂货店,他刚跨上自行车听见后一声呵斥:“站住,招呼不打就溜。”回一看是吉丽,原来吉丽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心里悲伤的。”汝平说。“放。我怎么会死?是我妈死了。”

“那你怎么不哭?看你的模样喜气洋洋的。”“有什么可哭的?”吉丽回朝里面看看,悄悄地说“该死的都要死,不该死的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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