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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为什么哭泣(10/10)

该走了。”

“我为什么要上一个婊?”他说。

这时候女孩走到他边,她伸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你的脸真。然后她扬起手还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她说,我不能让你白打我的耳光。你这个伪君。他蹲在地上没有动。那手掌的一击冰凉冰凉的,就像她的吻一样充满死亡气息。他看着女孩在最后的烛光中走门去,纤细的影像火一样在墙上闪烁不定。别走,你会死的。他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动。桌上的蜡烛光无声地熄灭了。你会死的。他这样想着沉浸在黑暗的情绪里。他听见外面的街上有一辆载重卡车隆隆驶过,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他听见了空气中那类似细沙崩塌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烈,挥之不去。后来他总是在幻觉中看见一只大的布满汗和油腻的手,那只手纵着卡车的方向盘,完成了一项罪恶的使命。他听见了一震聋发聩的撞击声。还有女孩细若游丝的叹息,它像杨柳一样在枫林路上飘飘洒洒。

天发生了一起车祸。

车祸现场就在枫林路上,距我的房只有五十米之遥。在压气灯的照下,我亲目睹了一个女孩的死亡场面。我看见她侧睡在冰凉的路面上,就像从树上无意掉落的树枝。有两只旅行包散落在路上,一只是红的,另一只也是红的。而女孩的在这个夜晚苍白如雪。这个夜晚是以前每一个夜晚的延续。车祸之外还发生了什么?我依然沉沉睡去。在梦里我又看见了那群舞蹈的女孩,她们上缠满白纱,从黑暗中掩面而过。在四月之夜里我总是被梦惊醒。我抱双臂,无人在我的怀抱里哭泣,我返而去。有人在我的脚背上哭泣。女孩是无法逃避的,这就是恶梦,这就是恶梦般漫长的情故事。汝平的青岁月从这个天开始停滞不前。他结束了多年来与女孩们谈情说的生活方式,开始过一想像中的修士生活。他居简,伏案撰写那自传长篇小说。在小说中,所有他过的女孩最后都死去了,他说不清于什么心理,不由自主地让她们都死光了。剩下一个史菲,汝平有犹豫,是让她死呢,还是让她活下去?

有一天汝平在阅读本地版的晚报时,发现一条短讯,是关于一起情杀案件的。他灵机一动,就把那条消息剪下来贴在稿纸上,稍作变动。汝平想,这就是一条情节线索了,用这写作方法理人结局经济实惠。

谈恋脚踏两只船遭残杀少女命归西

本报讯:四月五日晚在护城河旁发现的无名女尸案现已被侦破查实。死者史菲,女,二十岁,生前系长江南北货商店店员。凶手王飞已于昨日揖拿归案。据了解,王犯系史菲同居男友。王发现史菲与画界男白某另有恋情,遂起杀心。史菲被害时,白某也在现场,但他竟然见死不救,逃之夭夭。

汝平把这一节念了两遍。这时候他的思维有起来。一言语不清的恐惧使他呼急促,无法继续写作。他希望这是在梦里。面对的是虚拟的恶梦。于是他把灯开了,灯光一明一灭。依然不能减轻他的恐惧。也许这是真的。汝平站在书桌前环顾屋的四周,他看见一金光在幽暗中闪烁,那是一年前的雨夜被史菲遗忘的雨伞,它现在挂在门后,伞柄上的金箔片沉重地下坠。汝平取下那把伞,将伞尖朝脚背戳着,他用的力量很大。疼痛和迷使他发了一声狂叫。他把伞扔在地上,史菲的细雨伞无声地倒了下去,就像一悲哀的人。“这是真的。”汝平对自己说。“她们不幸地死去了。”汝平拉开门,门的是五月之夜温煦的风,风中有白玉兰淡淡的清香。门的还有一的黑暗,它们匍匐在他的脚下,慢慢地向室内移动。

这是一九八五年暮的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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