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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男孩(8/10)

人都搭错了半神经。问题是你内心没了人样但还得过人的日。这是多数古今中外哲学家教给我们的理。用夏雨的话来说,就是"东风,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我跟夏雨绝了二天一夜,第二天晚上我就跑到女生楼里把夏雨叫了来。夏雨倚着楼梯斜看我,脚一抖一抖的。"你不是跟我绝了吗?"

"别臭摆谱。去走走。"

"我已经有约会了。你自己去吧,一个人去更沉。""怎么,换情人跟换裙一样麻利?""本来就是。跟谁玩都一样。"

"跟谁了?说名字来我一刀了你们两个。""别来这一。你有这胆早就拥了那两个了。"夏雨噗哧笑了,她三步两步下楼来,把手伸给我,"走吧,假男汉。"我们一前一后走学校门,走到街上迅速地挽起胳膊。夏雨说,"今天上哪儿?""你说上哪儿就上哪儿。"

"康乐吧。"其实夏雨嘴还没张我就知她说的肯定是"康乐"舞厅。我敢肯定她"康乐"胜过她的亲生爹娘。对此我无权涉。我们走到半路上天下起了雷阵雨,街上人群抱鼠窜,两边楼里一片乒乒乓乓关窗声夹杂着惊人的尖叫声。城市在雷阵雨前夕充分表现了它的混状态。顷刻间大雨倾盆,夏雨脱下她的跟鞋跑到一个陌生老的伞底下,自作主张地替老打伞。她的白短裙已经让雨透了,里面的粉红三角。我觉得夏雨这副模样在雨地里跑实在丢人现。"躲躲雨吧!"我朝她喊。"躲什么雨?快跑啊,赶第一支舞曲去。"夏雨回过大喊大叫,"你要躲就躲着吧,我先去啦。"夏雨那臭婊又把我甩掉了。我站在一家百货公司门前的大遮篷下,看着夏雨和那陌生老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心想不如到百货公司里转转。就这一念之差让我后来失眠了三个夜晚。我心不在焉地从一楼爬到三楼,看见楼梯拐角有扇安全门。安全门到底是什么玩意我有好奇。我把门推开一看,门里猛地起一对男女,原来贴在一起的像弹簧一样弹开了。等我看清他们的脸想蒙上睛已经晚了。安全门已经自动闭合,我的脑袋像爆米一样涨大,跑下了楼梯。我不知灵虹和老有没有看见我,反正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们。这巧合是上帝安排的恶作剧。我想那两个混为什么要跑到百货公司的安全门里去偷情?为什么偏偏要让我撞见?这倒霉的季节里人都疯了。我苦思冥想的主要是灵虹,我不知她是怎么回事。她从我边逃到扬那里又从扬那里跑到老怀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走百货公司看看雨下得小了,去追夏雨追到"康乐"又折回学院把门关上想那些事。一直想到第二天早晨老来了。

走到我的图书馆里,一句话也不说,坐在我对面的折叠椅上轻轻地气。"安全门里不安全。"我看着他的睛说,"知吗?世界上就没有个安全的地方。"

,一句话也不说。

"我父亲说,如今的纯洁少年们都在学习一条现实恶。这话可以作语录向全国发布。"

"你别教训我。"老突然抬起,"你就是一条现实恶。""是啊,我就是。"我叹气说,"说吧,你今天想跟我聊什么?""什么也不想聊,我来要回灵虹的裙。""裙?你想要回灵虹的裙?"

"你一定得给我。你明白这个理。"

"要不给你会我刀吗?""会的。""那就给你吧。"我跑到小屋里打开箱,看见那条藕叠得好好的散发着灵虹以往的馨香。我把裙哗地抖开时觉得脑里的神经噼噗噼噗发生位移,不对劲了。我笑着把裙从我的上往下好了我在窗玻璃上发现自己变得怪模怪样,就像西方电影里站在街拉客的男,我哈哈大笑着冲去,对着老,来了一段迪斯科。我意识到这一切完全不对劲了,但我忍不住要疯。老先是愣愣地看着,接着他跑过来,拉扯着那条裙,"快脱下来,你他妈快脱下来!"

"让我穿穿,让我穿穿。"我笑得不过气来。"别恶心人。"老朝我了一拳,"你快脱下来!"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学生都拥过来看闹,我有清醒了,我把灵虹的裙往上翻的时候,觉得浑像散了架一样疲乏。我这辈过任何洋相的事,今天却当那么多人面了天大的洋相。我想这不能怪我,全要怪这个倒霉的季节。碰上这个季节你不发发疯行吗?

接过灵虹的裙颤抖着,脸灰白。我不明白老为什么要这样气愤,我穿灵虹的裙关他什么事。"李彤,我再也不想见你了。"老仰起灰白的脸对着天板说,说完他就抱着灵虹的裙走了。

"随你便。"我说,"这世,谁还想见谁?"看来我跟老厚友情到此结束了。结束得莫名其妙但又合情合理。一切都是因为女人。我想这也没有多少奥之,试想没有了那些惹事生非的女人,男人怎么过日?所谓的男人就这么回事。就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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