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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4/5)

后无声地将木盆推上岸来。

燕郎的铁匠父亲把溺的儿抱在怀中,他的苍老的紫脸膛沉浸在哀伤之中。可怜的孩,都是我造的孽吗?老铁匠喃喃自语,他把燕郎翻了个倒背在肩上,推开围观者朝作坊走,他说,看什么呢?你们是想看我儿的××吧?想看就扒开他的看看吧,没什么稀罕的。老铁匠边走边用拳拍打着燕郎的后背,燕郎的嘴里冲下来一,沿路滴淌过去,旁边有人说,这下小太监又活过来啦。老铁匠依然用他的办法拍打着儿往家里走,走到我边时他站住了,他用一充满敌意的目光视我,你到底是谁?老铁匠说,难我儿是你的女人吗?你们两个人的事真让我恶心。我不知该如何看待燕郎这妇人式的寻死觅活,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令人恶心的一面,它符合大燮的逻辑,但在采石县的白铁市却是不合时宜甚至为人不齿的,我不知该怎么向铁匠们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只是希望燕郎不要就此死去。燕郎后来一直躺在草席上,他母亲用一块婴孩的红围兜遮挡了他的羞,我看着燕郎吐尽腹中的积慢慢苏醒,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好可怜,我好卑贱,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趁着铁作坊的纷气氛,我悄悄从后窗爬了去。窗外是白铁市的一条死巷,堆满了柴禾和锈迹斑斑的农,在农堆里我看见一把锋利的小锥刀,不知是谁藏匿在此还是被作坊丢弃的,我了那把小锥刀腰上,走到街市上,燕郎怨天尤人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回响,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燕郎的可怜和卑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那么与燕郎相比,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呢?也许只有翰林院的大学士们才能说得清楚了。我在采石县的街徘徊着寻找当铺,在街的测字先生告诉我本县没有当铺,他问我准备典当什么宝,我把挂在前的豹形玉粮矗遣庾窒壬*的独刹时亮了亮,他抓住我的手说,公的稀世宝玉从哪儿来的?家传的。祖父传给父亲,父亲传给我,我异常镇静地反问,你想买这块宝玉吗?

豹形玉大凡都自京城王,恐怕是公中偷来的吧?测字先生仍然抓我的手,独试探着我的反应。偷来的?我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大概是偷来的吧,偷来之可以廉价卖给你,你想买这块宝玉吗?

想卖多少钱?不多,只要够我一路的盘缠费就行。

想去哪里?不知,要走着看,我在找一家从南方过来的杂耍班。你见过他们从此地路过吗?

杂耍班?公是个卖艺之人吗?测字先生松开我的手,绕着我走了一圈,有狐疑地说,你不是卖艺人,怎么我从你上看到一帝王之气呢?

那是我的前世,你没看见我现在急着卖掉这块宝玉换取路上的盘缠吗?我低看了看测字先生的钱箱,箱里的钱不多,但估计也够我在路上用几天了,于是我摘下了那块从小佩至今的燮珍宝,放在一堆卦签上。卖给你吧,我对测字先生说,我只要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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