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母猪一样，说怀就怀了。红菱说，我也不知怎么啦，说怀就怀了。姚碧珍说，这回是谁的？这回跑不了是李昌杂的。红菱羞怯地默认了。姚碧珍又说，你准备怎么样，红菱想了想：很定地说，我要让孩生下来，姚碧珍说，生下来又准备怎么样？红菱不解地说，什么怎么样，生下来就是生下来，我心里要他的骨血呢。姚碧珍挥手打了红菱一个耳光，她骂：贱货，亏你说得。

红菱姑娘在楼梯上拦住李昌，她不习惯说怀两个字，光是对着李昌谄媚地笑着，然后用手轻柔地抚自己的腹。

你肚疼？李昌说。

还没疼呢，到肚疼还有好几个月呢。

肚疼就去医院，打一针阿司匹林就不疼了，那针很灵验，包治百病。

不是肚疼，是肚坠，往下坠得慌呢。

那你吃得太多了，以后别那么死吃。

咳，表哥你真不懂？我是怀上了。

怀上了？怀上什么了？

孩，你的孩呀。

谁的孩？我的孩怎么跑到你肚里去呢？

表哥你忘了，那天夜里你钻到我被窝里来了。

李昌的脸就立刻变了，他了红菱一把说，少他妈说梦话，我才不会去钻你的被窝，你认为你是世界行大人？我怎么会钻你的被窝？

李昌踢踢沓沓地往楼下走，红菱姑娘在后面追，红菱一把抱住了李昌的白鞋，她就躺在楼梯上对着那双鞋倾吐衷。她说，表哥，你这么说我可怎么办？我是真想要你的骨血呀，是男是女不要，只要是你的骨血，我就要。

李昌实际上是拖着红菱的往楼下去，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他说，什么骨血？要它派什么用场，是能吃还是能？说完他就把手撑在楼梯扶手上，腾空，象猿猴一样灵巧地飞过红菱的。李昌回看看躺在楼梯上的红菱，朝她了一个鬼脸，然后就走了梅家茶馆。

留下红菱姑娘独自坐在楼梯上，面对午后一时空寂的茶馆。光从南窗里来，到窗边的几张积满茶垢的八仙桌上，现在八仙桌很温，而红菱姑娘幽暗的方位，到一钻心刺骨的冷意。她抱着双臂独自坐在楼梯上，依稀想起李昌钻她被窝的那一夜风，她想李昌怎么会忘了？这事情怎么会忘了？又不是喝一杯茶，又不是撒一泡，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忘掉呢？

畜生。

红菱姑娘怀着一的温情骂了李昌一句。她握起一双长满冻疮的拳，朝楼梯上李昌站过的地方捶了一拳。

姚碧珍睡过午觉下楼去，看见红菱还呆呆地坐在楼梯上，姚碧珍端详着红菱健壮的背和宽大的骨盆位，她说，你坐在这儿什么，等着下崽了？

红菱回过，目光迷惘地看着姚碧珍，说，他怎么忘了？

姚碧珍咯咯地笑起来，笑得不过气，笑完了她说，你是没见过男人，男人什么德行，我最知了。

红菱说，他怎么会忘了？

姚碧珍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说，可不是忘了吗？男人都一样，完事就把什么都忘了。

红菱说，他还喝了酒，一屋就全脱光了，他还教我怎么样怎么样，我都说不。

姚碧珍怒喝了一声，闭上你的臭嘴，也不嫌恶心。你说吧，这事怎么了？你想要多少钱，就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