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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堕落(7/10)



姚碧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追问,是谁?

红菱这回睁开了睛,漠然地迎着姚碧珍凑过来的脸,她又说了一遍。

我爹。

这回姚碧珍听清了,她拍了一下掌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又问,是你亲爹?

于是红菱不得不冉说得详细一

我亲爹。

红菱最后拉住姚碧珍的衣袖央求,你可别告诉别人:你要是告诉了别人,我就没脸见人了。姚碧珍拍拍她的肩膀,说:我不告诉别人,女人知女人的苦,你今天就躺一天吧,明天下楼活。那五块钱下个月给你。

第二天还是个雨天,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关于红菱姑娘的新闻像雨一样沿着香椿树街尽情淌。几乎每一香椿树街的居民都知了这条惊世骇俗的新闻。在这个缠绵的雨天里,他们终于知了红菱姑娘逃到此的真正原因,从而到如释重负。

我拎了一只酱油瓶,打着一把油布伞走过和尚桥,看见桥下的梅家茶馆里人们眉飞舞,于一莫名的亢奋状态。红菱姑娘站在老虎灶边,隔窗凝望桥上的人。她看我,我也看她,她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她。我就是不理解,在这蒙羞忍垢的时候,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朝桥上东张西望的。

我走酱油店,听见卖酱油的女人问买酱油的女人,是亲爹还是后爹?买酱油的女人说,是亲爹,亲爹。

整整一条香椿树街,这类传言像雨一样充沛,飘飘洒洒,或者就像冰雹打下来,打疼我的。我又走过和尚桥,看见茶馆里的红菱姑娘依然故我,朝桥上张望,她除了看见一个拎着酱油瓶的少年,还想看见什么?我对她的厌恶之情油然升起,我模仿香椿树衔的妇女,朝我厌恶的人吐了一唾沫。红菱姑娘只是眨了眨睛。

很久以前我信奉一悲观哲学。人活着没有意思,人死了也没有意思,而那些不死不活不合时宜的隐居者有可能是时代的哲人。

从某意义上说,梅家茶馆的末代孙金文恺是这哲人,他躲在闭的小楼,沉思冥想,陶醉在白日梦中,弃绝了多少尘世的烦恼。他拒绝与人谈,所以别人认为他是哑,他拒绝与姚碧珍,所以姚碧珍诽谤他萎不举,他甚至拒绝正常的饮,他每天只吃一顿,稀饭和度。一白一黑这两简单明快的引起我的幽幽思古之情。

香椿树街普遍认为金文恺是神病患者,他们分析了他得病的历史原因、社会原因、家原因以及自原因,认为金文恺的悲剧是势在必行的。

历史原因:

梅氏家族的光辉业绩对于金文恺是个大包袱,他无法超越前辈,因而极度恐惧。

社会原因:

新旧社会两重天。社会主义制度使金文恺的金钱梦彻底破火,产生绝望情绪。

原因:

金文恺没有到贤妻良母,风的姚碧珍对瘦弱多病的男人施以过多纠缠,金文恺的质因此每况愈下。

原因:金文恺心狭窄,凡事角尖,对钱财看得过重,所以承受不了革命运动的打击。

我对这些故作刻的总结嗤之以鼻,我从来不认为他是一个神病患者。他是香椿树街独一无二的隐居者,在万苏醒、雷声声的1979年,他显得多么清醒,多么飘逸,他对我说,孩,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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