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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堕落(6/10)

地瞟着李昌和姚碧珍的表情。她明显也听见了李昌的话,涣散的神为之一振,当李昌把铺盖往她脚边扔过去的时候,红菱姑娘惟恐形势有变,拎起铺盖飞也似地逃上楼梯,酷似一只可怜的过街老鼠。

一切都令人作呕,我要是有什么办法,宁死也不会去看这庸俗的闹剧,可是偏偏我又看了,而且从至尾看得津津有味。

一切都令人作呕。人们想象中的温柔清秀的南方其实就这么回事。我不别人是否说我有意给南方生活抹黑,反正我就这么看。我承认我是南方的叛逆孙,我不喜、肮脏、人簇拥的南方,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有一条巷叫书院,我上学的时候每天从那里经过,看见一年四季排着一长溜可恶的桶。它们在光下毗牙咧嘴,散发着难闻的臭气。我就是不能忍受桶,并且信这是一懒惰的产,他们为什么不把满脑的生意经、小算盘和谋诡计匀一来,想想他们的排问题?

我上学的时候老师曾布置一项国卫生任务,每人必须向学校上缴100只苍蝇尸,我没有办法,在家里只杀掉了五只苍蝇,就跑到书院去找。我举着一只苍蝇拍,在那些各式各样的桶上拍一气,结果很轻松地拍死了另外95只苍蝇,我完成了任务,如果我要超额完成也很容易,书院那里的苍蝇多得不计其数,蔚为壮观。

从一滴中可以看见大海,后来我就列了一富有哲理的公式:

南方=书院=95只苍蝇

公式是否成立,熟悉南方的人可以参加讨论。

一个下雨的早晨,梅家茶馆空的,茶客寥寥,姚碧珍与李昌一个坐在桌上,一个坐在椅上,对唱《双推磨》。姚碧珍从前唱过摊簧戏,把个情焰汹涌的嫂唱得煞有介事、丝丝扣。李昌则挤眉扬首姿的,完全违背了人原型,也糟蹋了地方戏曲艺术。

一个茶客说,李昌,你别唱了,再唱我的茶就发臭了。

这时候看见红菱姑娘从雨中撞茶馆大门,浑,标准的落汤形象。她以一极其惶惑的目光朝唱戏的听戏的扫视了一番,然后踉踉跄跄地朝楼上走。红菱姑娘的异样引起了每个人的注意,姚碧珍立刻从桌上下来,追上了楼。

"你死哪里去了?瓶都空的。"

"我见今天客少才去的。"

"你死哪里去了?"

"医院,去看病了。"

"看病,你别撒谎,你会有什么病?"

"我真的有病,骗你是畜生。"

"谁你有病没病,下楼去,"

"我有病,一劲也没有,你让我躺一会儿吧,医生说要躺三天呢。"

"躺三天?你到底得了什么富贵病?"

红菱姑娘摇了摇,咬着嘴坐在床沿上,她的双有意无意地绞在一起,她坐在死鬼金文恺生前睡过的床铺上,发黄的发上还在不停地淌着珠。姚碧珍双手又腰,审视着木偶般毫无表情的红菱姑娘。忽然姚碧珍冷笑了一声,她说,货,我知你是什么病了,你是偷偷跑去打胎了。

"不是,医生说我营养差,要多吃。"

"是谁的?李昌的?"

"不是,医生说只要多吃。"

"多吃,你也不怕撑死?一顿吃三碗饭,还要吃?"

红菱姑娘抓到一块巾,发和脸,她的目光现在无动于衷。姚碧珍继续审视着她,目光由上至下,停留在红菱姑娘比较隐秘的地方,她突然踢了一下红菱的脚,说,把你的叉开。红菱下意识地松开了张的双。姚碧珍的火金睛立刻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证据。红菱姑娘薄薄的化纤上,有一滩隐隐的血迹。

"我说呢,你的怎么看也不对劲,"姚碧珍说,"几个月了?"

红菱姑娘至此完全失去了抵御能力,她茫然地扳起指,扳到第三个指,停住了,她说:"大概三个月,"

姚碧珍翻了翻睛,她也在心里算了一下,算完了她说:"这么说,我冤枉了李昌。还真没李昌的事。"

红菱说:"老板娘又拿我开心,李表哥那样的,怎么能看得上我?"

姚碧珍说:"那么要不要我给你们牵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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