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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鱼(4/5)

人间。居林生一家失意了,张慧琴家的日却开始红火起来。回顾张慧琴后来的幸福生活的源,大家一致认为是靠了她的大儿东风。靠的是东风的什么呢,说起来不那么顺嘴。不是东风有多孝顺,不是东风学历,也不是东风天生有一颗商人的明脑袋,是东风有一年了人,差人命,上了“山”去劳改,后来从“山”上下来,没有工作,就了个,结果偏偏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个发了家!东风和几个朋友合伙从海上走私香烟,虽然有一定的风险,风险背后是额的利,东风每次从海上回来,人晒得像一木炭,一汗臭和海腥味,但是他怀里揣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都是钱。张慧琴提心吊胆地数儿的钱,数得怕起来,她在丝厂挡车,挡一辈车不如儿辛苦一天的钱多,怎么能不怕?她怕儿事,死活不让儿再到海上去接香烟,一定要他一件什么安稳的事情。这件事情是什么,一时没想起来,儿没什么脑,当然也没生意。有一天夜里张慧琴路过百货商场前的灯光夜市,看见好多人夜里跑来吃螺蛳吃臭豆腐什么的,夜空中回着一片吃的声音,螺蛳的声音像一表达情的电音乐,炸臭豆腐的气味远闻着是臭,走近了却是香气四溢。那么多人呀,他们在一个国泰民安的夜晚尽情地吃,什么都吃,吃了那么多!张慧琴站在一个卖炒年糕的摊前,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摊主篮里的年糕,拿一条年糕去敲另外一条年糕,她睛发亮,站在那里敲年糕,摊主不了,夺下年糕说,你吃什么快说,别敲我的年糕。张慧琴是不愿受人抢白的人,瞟了对方摊上的料,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丝鄙夷之。你这么炒年糕的?她说,炒年糕不用菠菜能好吃吗?可以这么说,离开了那个炒年糕的摊后,一个新的张慧琴就诞生了。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多少文化,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朴素而永恒的商机,不时代怎么样变化,人长了一张嘴,总是要吃的呀!有人吃,有人烹饪,怎么也犯不了法,这不就是天下最安稳的生意嘛。

张慧琴的儿东风后来就开了那个餐馆,也就是现在我们街上大名鼎鼎的东风鱼馆。用餐饮业的行话来说,东风的餐馆是特餐饮,家常风格,主打产品是鱼。我因为有一术功底,被东风拉去为餐馆画了几个鱼,写了一些术字,现在大家在鱼馆看见的玻璃橱窗上的大鱼,还有菜单第一页上的四行大字,都是我的作品。

白汤鱼

红烧鱼

酸辣鱼

五味鱼

至于东风鱼馆的厨师是谁,不用我说大家一定已经猜到了,厨师就是东风他妈张慧琴。

我一直对我们香椿树街的落后风貌直言不讳,这个现代化程异常缓慢的街区,至今有人在偷国家的电,有人在表上了手脚,一滴一滴地偷国家的——恕我不在这里他们的名了。令人费解的是大家捂自己的钱包捂这么,却都愿意去捧东风鱼馆的场,这几年来,鱼的居然是难度的街坊生意!冷静地探讨一下,此事也许不那么奇怪,是个健康的人都会嘴馋,更何况张慧琴每天在灶上炖那个白汤鱼,炖得奇香扑鼻的,大家住在附近,天天从那儿经过,总不能掩着鼻吧——说句题外话,这对餐饮业的从业人员或许会有所启发,好广告不用什么钱,不用到电视上去,不用到报纸上,就在空气里,大家听到的是更加更加可信的广告词:挡不住的诱惑,挡不住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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