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勤，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那几个钱，近乎奢侈地享受刮胡、掏耳朵的服务的。镇里的年轻人，在这样的雨天，也不知了发型什么。看电影院的也没几个人，心打扮完了无可去，没有可以展示的机会，所以雨天理发发型，也算是白费心机。这个时候，阿泰就很清闲。因为理发店的，大多是等着阿泰那双手。阿泰清闲了，燕也轻松了。扫尽地上的发屑，把巾清洗完了，再理顺了发的夹，燕就真的无事可了。

把我们的“阿泰发廊”开在对面怎么样？白粒店火，也能带些生意。我跟罗婷他爸谈过，到时把图书租借给撤了，租给我。阿泰嘴太厚，说起话来吃力。但燕听得很开心，阿泰说着那些字句，像一只鸟，衔来枝丫和泥，垒起了她们未来的窝。

当然，我们得先结婚，你是我老婆了，我就放心了。阿泰好像发现他们的窝有一个小漏，接着上一句。

你是师傅嘛，我敢不听你的么？燕撒。有嫁随，嫁狗随狗的温顺妩媚。

那时你就是老板娘了。阿泰说。

是阿泰的老板娘。燕笑嘻嘻地纠正。然后，两个人的四只手缠着温存了一阵，似乎是对来生活的拳掌。

师傅，哦不，阿泰，咱们给球球介绍一个对象吧，她可怜的，她爸那么早就死了，她妈成天就知要钱。燕已经有足够的心思替别人心了。

找镇里的可不太容易，你觉得杀猪的张老二怎么样？他应该是赚了些钱的，乡下也盖了新房。那个张老二年龄和阿泰差不多，剃总找阿泰，好像还讲究的，所以阿泰一下就想到了他。

不行，不行，那张老二是乡里的，还长个瞟，萝卜，球球肯定不喜。燕立即把张老二否了。

镇里摆烟酒摊的李老的大儿怎么样？阿泰又说。

二儿还差不多！大儿买东西连账都不会算，比县长好不了多少。哼！燕对大儿报以轻蔑。

二儿，那二儿一表人才，怎么可能要个乡里妹！阿泰脱而。

燕愣了一下，阿泰这话她听着有别扭。

阿泰似乎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我去球球那里玩一会。燕说走就走，冒雨跑了白粒店。

燕，你来得正好，快来教我，怎么系成蝴蝶。球球摆脖下的丝巾。雨不大，燕跑得快，只了一绺发。燕帮忙系了个蝴蝶结，手法对了，但系得不好。球球才发现燕没有心情，嘴嘟嘟地翘得老。

挨师傅骂了？球球逗她。

师傅才舍不得骂我呢！燕忽然笑了，收回翘起的嘴，恢复一颗白粒的自然状态，然后像一回看见球球一样，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几年回合。

看什么嘛？不认识么？燕把球球看得莫名其妙。

看一看谁你比较合适啊！刚才正和阿泰说要给你找对象，把你嫁了呢！燕很认真。

你嫁你的，拿别人打趣什么！球球装得更认真。

镇里杀猪的张老二应该是赚了些钱的，虽然是乡里人。家里也盖了新房，是个好人。燕把阿泰的话搬过来，自己又添了一。

啐！球球简短地应答。

摆烟酒摊的李老的大儿，比你大五岁，地地的镇里人。怎么样？燕又问。

脑有不清白的那个李傻？球球表情极为夸张，似乎疑问一经证实，她的笑立就要发来。

不傻吧？老实得过分就是了。有想法么？燕并不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