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陪了我们一整天，你也该回家了。”董主席说：“家里老婆又不会跟人跑掉，这么早回去什么？”冯国富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跟人跑了，我们可担当不起。”董主席说：“老婆就是跟人跑了，我也不会找市里领导麻烦的。这样吧，不肯搞活动，就上街看看夜景，楚宁这几年的县城建设搞得还算不赖。”

冯国富想起到楚宁三天时间了，天天车辇，也没上街看看，去转上一圈半圈也未尝不可。征求陈静如意见，她说：“爬了一天的山，你们却不觉得累？”冯国富说：“你累了，就在房里休息吧，我跟董主席随便走走就回来。”

陈静如不好扫董主席的兴，说：“谁知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避开我，好去外面寻问柳？”董主席说：“你们纪委书记的，确实得防着，现在到都是街柳巷，不寻不问，柳柳都会往你上缠。”

三位说笑着，了房门。又怕申达成一个人呆在宾馆里无聊，董主席也过去叫上，四人一起下了楼。

冯国富调离楚宁十余年，期间来过几回，却每次不是坐在车上，就是呆在宾馆里，还真没脚踏实地在街上走过几回。得宾馆，一路走来，只见街宽了，灯光亮了，行人多了，旧时影迹已是了无。董主席说：“跟冯主席当年在楚宁时相比，如今的县城是不是气派多了？”冯国富笑：“那还用说么？现在的官员都很聪明，官到哪里，城市建设就轰轰烈烈搞到哪里。当年慕绥新上任沈市长伊始，副市长向东就替他主意，说工业是个无底，投几个亿，连响声都没有；农业是个防空，里面票得再多，外面也看不到影。而拿钱搞城建，立桥架在那里，大路铺在那里，楼房竖在那里，街横在那里，草在那里，哪样都看得见，摸得着，又何乐而不为？”董主席说：“这确实也是个普遍现象。可当官的也不容易，有时你不搞城建还由不得你，开发商瞄准哪块地有大钱可赚，缠住你，看你往哪里躲。”陈静如话说：“董主席真会说话，哪个官的躲过开发商？现在行一句话，叫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利益来了，谁还会傻里傻气往边上躲？”

冯国富叹息一声，说：“是啊，说躲自然是饰词。你真想躲，开发商也不可能拿索将你捆起来带走。只是他没拿你的条，没得你的话，怎么圈地拆迁，怎么平土打桩？开发商赚了钱，当然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除非他弱智，而弱智儿开发商的，世上还真少见。这且不论，论也是论不清白的。只说路桥扩宽了，街打通了，楼房砌了，自然便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叫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上级领导下来检查视察，一目了然，也就有充分理由提重用你。”董主席附和：“所以百姓说领导衷搞城市建设，又是化，又是绿化，又是灯化，目的其实还是大化。大化什么？大化自己，让自己的官越越大。城市建设有这样的好，谁还傻乎乎钱投到农村去？农村地广人稀，这建设那投搞得再多，也不起，上级领导又难得下去一回，怎么现自己的政绩，从而有效大化自己呢？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经济持续二十多年的增长，城市比欧壮观气派，农村却跟非洲一样贫穷落后的原因之所在了。”

几个人说着话，不觉了街，来到楚河边上。冯国富记得过去沿河是些民居，现在改成了步行街，在街上休闲散步的人还不少。陈静如说：“你们刚才大讥城市建设，睁看看，没有城市建设，这些居民到哪里休闲散步去？”冯国富笑：“事当然总有其二重，对百姓真没一好的事，那又怎么搞得起来呢？”

在步行街上走了一阵，不觉来到楚河公园门。只见公园里面灯光闪烁，如同白昼一般。陈静如说：“咱们也去瞧瞧？”董主席闻言，说声我去购票，早已奔向购票窗。其他三个只好跟过去。等票的时候，冯国富不觉想起杨家山来。都说是这公园里杨家山主持栽下的柳树被人砍去，另了桃树，他气愤不过，最后才中风倒下的，今晚倒要去看看那桃树长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