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异常，大年三十晚上还喝过半斤酒。不想放杯上厕所时，便缩在地板上爬不起来了。打电话找到人大办主任和司机，七手八脚送医院，值班医生一查，说是中风。虽经抢救，勉保住一条命，却一直于半昏迷状态，以后能不能再站起来，暂时还不好说。

冯国富只得好言相，说了些如今医疗平，杨主任命又大，慢慢会恢复过来一类的宽心话。这才注意到，除了杨仕那留学国的杨琴没在场，也没见他老婆汪。冯国富正要开寻问，小曹在一旁扯他衣角，冯国富意识到有些犯忌，也就缄嘴不语了。

说起杨琴，那女孩自小聪明伶俐，好学上，小学到大学，学业成绩一直非常优秀，大学毕业又直接考取国托福，现正在那边读博。这是杨家山夫妇心的骄傲，别人一提及这个宝贝女儿，他们就一脸的幸福。只是世上没有十全十的事情，那么优秀，弟弟却智商平平，还有轻度吃，中勉勉读完，大学文凭都是钱换回来的。当然市委副书记的儿，找个理想的工作绝对没问题，杨家山一个电话，工商局长就收下了杨仕，让他上堂堂国家。有这么好的单位，老又是大权在握的市委副书记，找老婆应该不在话下。仗着条件优越，杨仕的要求也就有些，得聪明贤慧，还得漂亮好看。世上的女孩有聪明贤慧的，有漂亮好看的，既聪明贤慧又漂亮好看的也不乏其人。只是集聪明贤慧和漂亮好看于一的女孩要求也不会低，他们满意杨仕的家背景，却难得满意他平平的智商和吃的病。这样不成低不就，几年下来，杨仕一直成不了家。

杨家山急了，只好亲自面，替儿了一个女孩。那女孩是市委招待所里的漂亮服务员，名叫汪。杨家山常在招待所开会就餐，经常见面，知她不仅漂亮，而且活泼机灵，又来自偏远农村，不像城里女孩。杨家山便以给她解决工作为换条件，要她嫁给自己的儿。汪哪里看得上杨仕？只是考虑自己这么个，又没有什么过关系，要在城里扎下来，嫁给市委副书记的儿，确实是条最有效的绿通，也就咬咬牙，答应了杨家山。儿结婚后，杨家山便给市通局金局长打招呼，要他解决儿媳的工作。金局长在队时就是杨家山的老下，到地方后又是他一手提上来的，没有杨家山，也就不可能有金局长的今天，这个忙他当然要帮。他先将汪安排通局下面的路桥公司当工人，接着给她转了，调局机关上了公务员。

通局当然是个黄金码，这从全国各地通门的贪官越越大，越抓越多，便足以为证。现在就业又那么困难，背后没有大树，想到通局那样的黄金码去，就是名牌大学甚至研究生毕业都没用，像汪这无无底无文凭的农村女孩，则更不用这样的梦。不用的梦，偏偏还变成了现实，汪当然应该谢公公，现在公公病成这个样，于情于理于义，她也应该守在旁边，以尽孝。冯国富三位在病房呆了好一阵，一直没见她的影，估计她是有别的事情去了，暂时到不了场。只是刚才小曹为什么扯自己的衣角呢？冯国富不免蹊跷。

又坐了一会儿，三人准备告辞。冯国富这才意识到门时匆忙，没想起给病人带些什么。伸手去上摸了摸，发现几个袋都空空如也。原来自上楚宁县委组织长后，走到哪里都有人买单，家里的钱又都是夫人夫人，冯国富再没用钱的必要和机会，早已没了带钱在的习惯。

好在陈静如是有备而来的，从包里拿一叠百元大钞，往杨夫人手上去，说：“杨书记的病我们帮不上忙，只好表示小心意。”杨夫人不肯接，只顾推让。冯国富就生气的样，说：“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往了，你不领情，我们心安吗？”杨夫人只好收下，里的泪又将下来。小曹也拿一把钱，杨夫人推不脱，双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