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也许三者都是。

除了他在寿司店工作，一起吃饭，走在路上，她去工作，他们大分的时间都是在用来。彼此的合得太好，以致这短暂的愉，渐渐成为情的毒药。用来一日又一日地麻醉。

一开始她就知他是太过普通的男。但他的那庸庸碌碌的懒惰习气，他的贫穷，他的对电视沉迷的贫乏趣味，他的偏激狭隘，还是逐渐让她觉到轻视，甚至厌恶。她知这觉是不好的预兆。就像曾经对保罗，对分手过的任何一个男人。她最终总是会对他们厌倦。不是对份或质，而是心智。而心智亦导致一个人的能力和成就。心智最终还是会胜过的引。

她总是和那些并不相宜的低层的男在一起，是完全病态的选择。

她自己置的工作圈，接的大分是聪明富足的尖人，并且国际化。平时Maya带她的又是级场所。真是难以想象一个置大众视线之中的人，在某个场合穿着昂贵的晚礼服刚刚接受完采访，转就了偏僻地区的破旧工房里，陪着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看电视育频。

她从来都不把他带到公众场合里去，让别人知他是她的男友。她亦不想。因知他必定会遭人轻视。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只能自己担当。

这份和生活范围的悬殊，使他注定只能以秘密的份存在于黑暗里。或许是因为如此，他的心里也一直有积怨。

争吵开始的时候，他就殴打她。第一次动手，他把她从床上拖倒在冰凉的泥地上，用脚踢，用拳打，还嫌不解气，拿了一只拖鞋就朝她脸上劈盖脸地砸。她用手臂去挡，结果整条手臂上都是淤青和红。后脑被打得起来，牵动神经，她甚至无法嚼动。整张脸都变形。她无法去见人，对Maya谎称休息，躲了近半个月。

打完之后，他就会迅速后悔。从一个狂暴发疯的人恢复到平时一贯的温和平衡。跪在地上求她，泪，发誓，拉着她的手要她回打她。这孩般的把戏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每一次都似乎是真的。也的确是真的。因为他不愿意让她离开。他没有朋友，工作回来，就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她是的女人，换任何一偶然，他的生活里都绝无可能邂逅她，并能够与她同床共枕。

他知自己的侥幸。并为这侥幸的容易失落无法把握而怨怒。

而她竟然从来未曾试图离开他，哪怕走一次。她渐渐觉不到自己的意志。也许就如同她的母亲临，当意志被需索蒙蔽的时候，亦会屈服的选择。她已经很久没有为担过心，只是依旧觉得饿。甚至觉得这饿比以往更难以承担，是会让血抓狂的那恐慌。诺言。抚摸。一个长过夜晚的拥抱。嘴过肤的碎裂般的温度。

她需要情。她需要更甚于那个被着的人。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是他。她没有任何选择。

那时候他们已经很少。她已经没有办法和他。他因为她不与他，更加积怨。但每个夜晚，他们依然睡在一起。即使抱着对彼此的仇恨和愤怒。

她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卓原会和她如此轻易就在一起。只有那些心理和情上一样都有欠缺的人，才会互相走近。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太过熟悉，并需要互相映照。

他们都是对有疾患的人。需索胜过相信。并且之间丝毫没有。一一滴，都没有。

这就是她的秘密生活。没有任何人知。去表演或应酬的时候，她总是光彩荣耀。那么骄傲。并且完满。她从不让别人探索到任何关于自己内心的隐衷和伤痕。保护自己至为小心和谨慎。她在台上闪烁着光泽，低浅唱。似乎和世间的一切真相没有关系。

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是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