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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北京娃娃河的深渊(9/10)

好玩并且好笑的事。

“你更狠。你这个商人。我仅存的一丝温情,——也将消失。”

第二天,T把糖用“快递”给我送过来。我是下午收到的,当时我正在穿鞋准备下去跑步。G打电话过来,说外面下雪了。

大信封里有三张信纸,两袋糖和一张贴画和一张他的一寸照片。

贴画我不敢贴,糖我不敢吃,怕到时候还要从琴上撕下贴画,还要从商店重买糖还给他。

我可能是被冲脑。

我可能是被冲脑,是被什么呢?情?还是莫名的冲动?

那张小小的一寸照片夹在一张纸片中,曝光过度而显得苍白的脸,前额垂下的长发,略带神经质的睛,那样削瘦的脸。那是他1997年的照片,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我也说不有哪些不一样。也许就应该是这样吧。

我在看了信后到心沉甸甸的,我知Mint让我收到东西后给他打一个电话,但我现在真想一个人静静,有东西压在我心上,叫我不过气来。我走到楼下跑起步。

我是真的有不敢吃那些糖。我付了什么来吃它呢?他是一个极现实的人,他付了就一定要回报,我是否能给他回报呢?对此我不敢肯定。也许答案连我自己也不想知

两封信

在楼下的传达室我发现两封我的信,一封是玛丽写来的。

树:

其实我一直想给你写信,只是不知如何说起。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痛苦的人”了,嘿嘿!

不过,这跟刘佳没什么关系,我们经常见面,分手后我到非常轻松,虽然我们的事看上去还是像情侣,不过我夏天时莫名其妙的冲动和快早已消失啦。

上星期六木推瓜唱那首《悲剧的诞生》,主唱趴在地上,音乐结束后他突然大声痛哭起来,我一也不想哭,因为那几个小时是我一周来最他妈兴的时刻!

上回问我写什么没有,我都给忘了,我上个月给《通俗歌曲》寄了一个关于回声与兔人的99年专辑的碟评,他们不是有个栏目叫“我的唱片”吗?能发不能发我就不知了。其实他们97年那张更动听,词更好,但当时那张盘还不属于我。

有人跟我说“虽然暗,但至少是有希望的,你说呢,Mary?”我可拿不准。

那天在三联门,我隐约听见有人叫“沈浩波”我抬一看还真是他(因为我几分钟前刚看见他发在《芙蓉》上的诗和文,附照片)我看他的样很随和嘛!结果一念之差就来了,后来我想应该过去向他要他写的东西,诗也成,不过最好是那东西:评论。就是贬低那些别人都认为好的东西。当然他也不一定搭理我,要不你帮我跟他说说。

那天一支不怎么的叫崩溃的乐队演时他们撞,结果我前面一男的没站住撞我下上了,当时不疼,就是麻了,谁知现在却疼了,没法抿嘴。下回谁要是再撞我下,我就踹他

我和肖洋在科大,我现在想起来我是多么的有控制力啊,他刚被劝退,其实冬天穿衣服真是太多(麻烦)了,而且灯火通明(通宵自习室),虽然没人但外面老有人啊,可是我是多么喜 怀念男的啊,光净并且不满十八岁。想起来有难受。

可是我都快二十一岁了,我不想二十一岁。

沈浩波的诗有意思。我也想写“它蜷缩在我的内里 连我的也不再与这寒冷着斗争”这是那天刘佳说冬天在室外不易起时的即兴。其实就是开玩笑。

我在三联还看见《×世代》两本书,你和G的照片拍得不错呀,不过你写的东西(我所看过的),我还是喜《死国》和你给我的信。还有你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嘛。反应又快,不像我,都冻上了。

冬天就是不顺,但我还是希望时间能够慢

我不想二十一。

再见,又不想分别。

玛丽

00、11、4

我叹了一气,Mint是否也要二十一了?真可怕。接着看下封信,清秀拘谨的字,再加上信封上“清华大学”的标识,我已经猜了她是谁。

她果然给我回信了。

嘉芙:

Hi,亲的,我好想你,你还好吗?现在怎么样,在些什么?你说要搬到西三旗住,怎么没有搬过去?你好像办的是休学手续吧,你不是不想在学校上学了吗,为什么办休学手续?难你还有可能再回来。

记得以前过一个梦,这个梦短得不能再短了,只有几秒钟,我梦见咱俩分开了,我当时觉得很奇怪,怎么会这样的梦呢,实在不敢相信。我舒了一气,只是一场梦,更不敢想象的是却成为了现实。现在只能用这方式联系,真的很遗憾。在班里,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好像缺少了什么。

我一直在等你的明信片,一天天过去了,我等的好着急。

对了天冷了,你也别忘多穿,这是你最喜的季节,你也许是不会怕冷的吧。

就这样吧,祝你个好梦。

王慧(慧儿)

2000、11、14

我给王慧回了信,向她问候了一下,然后她要那本我们曾经上课和下课时通话的记录,我说以后写小说时也许用得着。我说你可以寄来或者我们约来聊,我可以去找你。

没劲

王慧给我回了信。乎意料,她拒绝把那本我们在课余时间的通话纪录给我。她说我在信上写的话“你说你将变成一个商人,不再有情…你对你自己都这么狠,更别提会对我、对你的朋友会怎么样了。你的信我看了好长时间,我想我们不再是朋友了。那个本有时间我会烧掉。你知你走了咱们班同学都怎么说你的吗?…”

我把她的信扔到屉里,没有想去解释什么。

艳若桃李

我终于又染了发。由于上一次我染完发后又染了黑,所以这次的颜染的不太纯,有的地方稍微有儿发红。而我想要的是那纯正的金黄,是那白金般的金黄,是麦当娜的那,是Courtney love的那白金。不过染发师说我的发可能受不了漂那么多次,因为在这之前我已经漂过好几次发了,再漂发该变坏了。她说前几天在她这个店里有一个女孩一共漂了八次,才把发变得全白。我想下回我一定要成那,哪怕漂十二次。今天来时我忘记取钱了,手里只有一张工商卡,本来以为今天染不成了,哪知奇迹般地看到了工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染之前我们吃饭时在一个四川小饭馆里见到了郁丹,她粉红发有些地方已经褪成了金黄,她着项圈,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很漂亮的戒指,边坐着一个男孩。我们相互打了一个招呼。“是去开心乐园看演吗?”她问我。

“不是。来玩会儿。”我说。

我们没有多说什么,我和G捡了个地方坐下来吃面。

染完发从五搭公车回去时,天上开始飘起了温柔的小雪。“嗨,下雪了!”我兴地嚷起来。“我想吃冰淇淋”我买了雀巢的心筒,他买了柠檬夹心,然后我们兴兴地举着冰上了车。这真是丽的一天。也许外表看上去并不完。但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我的信条。好的外表下隐藏着无限可能。

看得G对我染的发并不以为然。这让我奇怪以前他不是也我染完后的形象吗?在汽车上他叫我“形式主义者”“黑发多好啊,多哥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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