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给我喝过一碗用鸦片熬的茶以后，我对所有往肚里的烟都本能地作呕，我连忙推辞：“我不吃。你吃，你吃。”

李大个想起我对这往肚里烟的游戏反，自己也不了，看着我说：“尕掌柜，这几个月见得少，你一下成大人了。”

我说：“我原来就是大人嘛。”

李大个嘿嘿嘿地坏笑。我说你笑啥呢。他说：“还说这话呢，那一回我叫你摸你咋敢摸的，可把我害惨了，沟到现在还是黑的，可能这一辈也变不白了。”

我说你的沟从来就没有白过，天生的黑沟狗熊。他说：“这不对，我过去沟白着呢，不信你问我婆娘。”

这话一起，就把现在跟过去连接了起来，我也觉得跟李大个亲近了许多，我说：“你这从来就没教过我好事情，那一回掴了我个大耳刮，没把你骟了算客气。”

李大个说：“其实你摸错人了，你要是摸二娘的，保险啥事情没有，二娘的保险比的瓷实。对了，听说尕掌柜把二娘收了，我得给二娘送一份礼。”

我的脸红了，尽我知在我们伙里没有人会把我跟二娘这件事情当成什么不正当的事情，甚至大家还会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二娘早就发过誓，谁杀了红鼻给大掌柜报了仇她就是谁的人。再说了，二娘就像一块沃的空地，总得有人来，谁也是，空着就是浪费。可是这终究涉及到我生活中最为隐秘的分，即便是跟我再好的朋友，我也不能够跟他研究我生活的这一领域，我对李大个说：“算，不说这话，我问你，你们自己地一年下来够不够吃喝？”

李大个贼贼地看我，我知他心里转的啥鬼主意，他是怕我减扣他们的饷银和供给。我不说话，睛盯着他，他说：“尕掌柜你是明白人，这话还用我说吗？”

我说就是叫你说呢。他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吃饭是够了，可是伙计们也不能光吃饭…”

我说：“伙里要是散了，他们连饭都没的吃。这地是谁的？给你说，这地现在都是伙里的，佃租了财东家的地还知租呢，你们白白吃还跟我耍狸猫拿我的饷银呢，我今天不来你们还要瞒我多长时间呢？”

李大个顿时了，脸上谄媚的笑容像是散沙土中的雨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却又像地里清晨的冬瓜冒了一层汽，那是冷汗：“尕掌柜、我、我…我真的没细算这个账，其实我就是看着伙计们闲着没啥事情，给他们找个营生，没想到这些地还都内行得很，啥成啥，今年每亩地能打个二三百斤麦，要是再加上秋苞谷，每亩地能有六七百斤的收成。这样吧，今后我们的粮跟瓜菜自己，饷银…”

我说：“饷银的事情我不跟你商量，这不是你一家的事情，还有别的队呢。别的队发你们也发，可是你们要给我粮呢。”

李大个可怜地看着我说：“多少呢？”

我说：“今年你们才开始地，今年不，从明年开始，每人留二百斤麦，二百斤苞谷，剩下的都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