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扛着就像大山药上又长了一个小山药。可能刚才去报信的伙计已经向他了汇报，到了我们跟前，他气吁吁话都没顾上说，朝跪在地上的伙计狠狠踢了两脚：“狗日的，咋连尕掌柜的沟都敢摸呢，不要命了。”

伙计委屈地说：“我跟尕掌柜就见过一面，我记得尕掌柜还是个娃嘛，咋就知一下成了大人了，这人格壮实着呢，刚才又背光，哪里能认来是尕掌柜。”

我拦住还要耍威风的李大个，对伙计说：“你起来，我没有说你不对，你也没有错啥，对着呢，既然站岗就是要严，不然站岗啥？起来。”

那个伙计这才起，低着不时斜着睛偷偷看我一，我想，索好人到底，趁机鼓励鼓励他们，就掏一块大洋给了那个伙计：“给，赏你的，狗日的放哨放得好着呢。”

伙计不敢接我递过去的大洋，斜了一双贼偷觑李大个，李大个说：“尕掌柜赏的还不快谢谢。”

伙计说了声谢谢尕掌柜，这才把大洋接了过去。我说李大个：“你这日过得好舒坦嘛，几天没见脸上的跟沟上的都分不清了。”

李大个嘿嘿一笑说：“我把婆娘接过来了，能吃上一饭，往外跑得少了，人就胖了。”

我问他的人现在都啥呢，李大个说伙计们平常没啥事情，年纪大的那些人有家的他就叫把家里人接过来，就在这里安个家算了，打仗也靠不上这些人，还不如就叫他们开荒地，好赖也算有个营生，了些白菜萝卜还有苞谷麦，收成还不错。我说你狗日吃我的双份饷呢，李大个发现说漏了嘴，眨眨睛着辩解：“尕掌柜，你这就把我冤枉死了，我哪里敢哄你呢，人一个都没少，伙计们自己些庄稼也节省了伙里的开销嘛。”

这事情我一时还摸不透彻，也不好立刻给李大个定，照规矩，如果他真的吃了双份饷，就等于哄骗掌柜的，哄骗掌柜的伙计是可以杀的，这不仅是我们伙里的规矩，也是整个行当的规矩，不然就没办法住伙计，而且，哄骗掌柜的往往会给伙里酿成大祸。如果我一咬定李大个哄骗了我，那我就得规矩惩他，我还下不了狠心惩李大个，不怎么说，他是唆使我摸女人的第一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对我行教育的意义，而且，为此他付了惨重的代价，被的板得半个多月没敢接任何。

“尕掌柜，我婆娘老念叨你呢，我还想着哪一天专门到山上请你一回，我婆娘擀的浆面你是吃过的，今天来了就别走了。”

他那个老婆如果会念叨人，猪都会唱山歌。我认识他老婆，他老婆是张家堡张石匠的女儿，像个人形的石，我从来就没有听她说过一句话，对她也没什么刻印象，要是非让我描述他老婆的模样，我只记得他老婆脸上好像除了一张大嘴再啥也没有了。一个人光吃饭不说话，长那么一张大嘴真是浪费。我本来就不想回狗娃山，刚走，而且是因为我跟二娘的事情气走的，情上让我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跟二娘还在一起，就有太对不住…刚刚听说要走的时候我觉得她走了我们就可以更加放肆，更加无所顾忌地在一起，心里暗暗兴。可是她真的走了，留下的空间却变成了影，笼罩在我的心里，也笼罩在我跟二娘之间，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既然没心情回狗娃山，刚好看看李大个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