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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5)

斤此话一张老爷顿时生气了,顾不上待客之,忍不住骂了起来:“娘日死了,你这是欺负人的话嘛,我的胡,你的胡就是胡,我说我的胡是胡你的胡才是哩。”

我们这些围观的人也觉得这个郝五斤实在有些欺负人,凭啥说人家下上长的就是,你的下上长的就是胡?顿时嘘声四起,有人还起哄说:“都是,都是,都是?。”

郝五斤坦然面对张老爷的愤怒和四周的嘘声,扬声说:“是胡一试便知。”

我们知他要来真的了,只是不知他要耍什么鬼,都屏声静气地等着他试。

“二娃儿,去端一盆盆来。”

跟随他来的那个男娃便朝张老爷要脸盆。就从屋里端了一个瓦盆来。我们那会儿用的盆都是泥烧的瓦盆,径有两尺宽,也有两尺,盆不像盆桶不像桶,叫它是盆也行说它是桶也对。二娃把盆放到院中间,又从里舀了,装了满满一盆。郝五斤扬声说:“大伙儿注意看了,看清楚胡是啥样是啥样。”说完,就弯下腰把胡浸到了里,一直淹到了他的下颏上,然后他说:“过来看看,过来看看。”

我们一起围拢过去看他有什么特别之,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他说:“看好哩,我的胡是扎到底下的。”我们这才注意到,果然他的胡并没有在面上漂散开来,而是像一丛老树直撅撅地到了里。

我们谁也不知里到底应该是什么样,一个个面面相觑,莫名其妙。郝五斤抬起,胡上的滴洇了前襟,得意洋洋地说:“能扎到不散不的才是胡,漂在面上的就是。张老弟,你也来试一试,你的胡要是也能跟我一样扎到底,我甘愿就此把胡一刀割了,永不留须,要是你的胡不是胡只是,你该咋办哩?”

张老爷的脸涨得通红,嗫嗫嚅嚅地说不一句话来,显然他已经心惊胆虚了。

“这样也成,你要是不敢试活,脆把下上那一把割了,我二话不说扭就走。”

试都不试就认输张老爷当然不甘心,他也不知自己的胡里究竟会不会跟郝五斤的胡一样直地一到底。我估计,他应该后悔过去没想到试一试,可是,谁又会没事把自己的胡里试它们散不散伙呢?犹豫了半会儿,张老爷终于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的胡扎到了里,他的颤抖着,也不知张的还是气的。

“嗷嘘…”他的胡刚一接面四周就响起了失望的叹息。他的胡面上漂散开来,像一蓬随波漾的草。张老爷直起,面苍白,万念俱灰。这个郝五斤老爷的胡须简直太神奇了,看上去跟张老爷的胡须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一试差别就显来,我真难以想象这看上去绵绵的胡须竟然会像钢针一样垂直扎里。

“怎么样,胡的区别分清楚了吧?你打算咋办哩?”郝五斤得意洋洋从褡裢里掏一把剪刀,显然这老家伙是充满信心有备而来。张老爷丧气,嘟囔着说随你咋办哩。

我对郝五斤老爷的神奇胡好奇极了,我恰好挤在他们的边观战,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胡须上摸了摸,黏糊糊腻腻的,不像胡须倒像是猪上的板油,还有一羊膻味儿…我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胡须,太,一也没揪下来,手上反而粘了黏糊糊的油脂,我闻了闻,确实没错,就是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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