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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5)

着郝五斤的衣襟质问他。

郝五斤涨红了脸说:“我这是耍哩,跟你耍一耍。”

胡小个说:“耍你爹个锤哩,要不是狗娃揭了你的底,你老狗日的害得张老爷把胡都割了不说,今后还咋见人哩?”

旁边便有人喊:“把这?的割了,把老狗的割了…”

大的胡小个从张老爷手中要过剪刀,揪住郝五斤喀嚓喀嚓几下就把他的胡剪了,剪掉的胡掉到地上竟然还是一小捆一小捆的没有散开,活像一的小柴。郝五斤吓得把得直直的一动不敢动,生怕胡小个把他的下剪下来。胡小个剪完他的胡用手拍拍他的胖脸说:“应该再用烙铁把这?的下烙了,省得这?胡再长来到别戏耍人。”

便有人张张罗罗地要去找烙铁,郝五斤老爷一下吓堆了,双手抱拳连连作揖歉:“对不起各位乡党了,再也不敢了,这只是耍一耍,你们就放过我这一回。”

这时候从屋里来,对胡小个摆摆手,胡小个就放了郝五斤。郝五斤拉了他领来的男娃就跑,跑到院门男娃正要解他的瘦驴,我在后面骂:“狗日的白白吃了我们一箩筐苜蓿芽芽,把驴留下来。”说着就冲过去朝那个男娃娃踢了一脚,后面有人喊:“烙铁拿来了,快把那?捉住别让他跑了。”

郝五斤拽了那个叫二娃的男娃也不回地跑了,跑了半里地才站住回朝我们骂:“狗日的张家堡是个土匪窝窝,抢人的驴呢。狗日的张家堡…”我们谁也没有理他,这家伙倒真说对了,这里还真就是土匪窝,要是他知张家堡的底细肯定请他来他也不敢来。

张老爷渡过了这一关,还落下一条驴,对我的激自不待言,第二天就扯了我问:“娃娃,我看你学问好得很,你看不看书?我有书哩。”

我赶:“我不看,我最怕看书了。”

从小就在我爹的迫下读那一本又一本似懂非懂的线装书,《百家姓》、《三字经》,后来又是“论语”、“大学”…每读一本不懂不懂都得背诵下来,还得抄写默写,这填鸭式的教育让我彻底倒了胃,过去在我爹的板戒尺威胁下不敢不读,如今我爹已经死了,没有人再会拿着板戒尺我读那些比白开还寡淡无味比蜡油还让人腻歪的书了,我哪里还会自己再找那份苦再受那份罪?

“我不看,我最不看书了,我得练甩兜兜去了,再不练打呢。”说罢我掉就跑。

张老爷一把抓住我说:“这书好看得很,我平日都舍不得让人看,要不是看你有学问,又帮我把那个郝五斤赶了,你想看我还舍不得呢。”说着把我拽了他的屋里。我忽然想到,即便他把书拿来了,看与不看也由我哩,他总不敢像我爹那样用板跟戒尺我看他的破书吧?他说这书好看得很,我倒要看看他的书到底好看在什么地方,便不再挣扎,等着看他的好书。

张老爷爬到炕上,揭开炕柜的盖,摸摸索索地从柜里掏一个油布包包,一层层地解开,原来里面是几本书。我接过来一看,一是《三国演义》,一是《浒传》,还有两本是《西厢记》和《聊斋志异》。这几本书我真没看过,只有《三国演义》在家里瞄过一,当时想看,我爹说那是闲书,看了不但没用还学坏呢,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本《三国演义》了,可能让我爹给烧了或者卖了,他绝对反对我看这闲书。

张老爷把《西厢记》又收了回去:“这本书不好看,这三本书好看得很,你拿去看,了就给你,不了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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