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大妈跟赵雅兰一听，都兴奋异常，象是遇上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又是洗果，又是要留人家吃饭，搜刮肚的找着好听的话儿奉承人家。客人走后，大妈告诉赵雅兰，来的人是省城公安局的局长。赵雅兰知归公安局，现在局长亲自答应给办，自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兴奋的一夜没睡着觉。

果然，过了几天局长就派人送来了迁移申请表和其他相关的资料。申请表上已经盖好“同意迁”的准章，只要原籍的手续一到上就可以办理。堂兄自告奋勇，要亲自跑回老家一趟，为堂妹办迁移手续。一切都那么顺利，那么好，简直像在梦。可是，好梦尚未成真，便在大伯的一通发作之后变成了泡影。

“你凭什么背着我给小兰办？瞎胡闹。”大伯朝大妈吼，赵雅兰躲在房间里听。

“人家是主动为我们帮忙，我又没有张嘴求他，”大妈竭力辩解：“再说了，你不，难让小兰当一辈黑人黑？”

“主动帮忙？大街上没的多了，他怎么不主动去办？你明知他是公安局长，当着他的面提小兰的，你是什么意思人家能不明白？人家能不接茬吗？上给我推了。”

大妈一听即将办成的事情要给退了，当即发了火：“你说的容易，我办这事难是为了我自己吗？你既然办不了，当初留人家什么？你这不是耽误孩吗？的工作没工作，大学又考不了，你冲我耍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成千上万的人落，我不信就多小兰一个。”大妈尖锐的嗓门压倒了大伯的吼声。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办，你知不，要是我走后门落一个农转非，他们就敢落成百上千的农转非，到时候我本没有张说话的资格。这件事绝对不行，小兰要是想不通，我给她工作。”大伯两为了她的事在吵架，赵雅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偷偷泪。

此事在大伯的阻挠下，终于没有办成。希望破灭了，看到手的红苹果被一阵大风刮跑了，赵雅兰气的要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板着脸不理大伯。大伯后来也讲了一些：“不要急，总会有办法”“你还小着呢，今后落的机会多的是”“只要是合理合法的，大伯一定给你办”之类的话来安她，她却本听不去。

再后来，又兴起了钱买的风，政策，三万块钱就可以买个农转非，落上城市。赵雅兰这时已经不再寄希望于她大伯，她决心靠自己的努力把自己变成真正的城里人。然而决心好下，实行起来却并非易事。她清理了自己的所有积蓄，不到五百块钱。向父母伸手更不可能，农村如今虽然吃穿不愁，可闲钱却谁家都缺。就算家里能资助一，她也不忍心张，父母的钱都是一颗汗珠摔八换来的血汗钱。五百和三万之间的差距太大，赵雅兰甚至都灰心了。

赵雅栏零工，每个月能有三百块钱的工资，吃住都在大伯家，可以不钱，大妈不时给她添置些换季的衣服，这笔钱也可以省，她自己的开销每个月不过四五十元，一个月下来可以净存二百五十多块钱。没有钱买这一说的时候，她用积蓄下来的两千来块钱给父母买了台彩电视机，当时还受到大伯的烈赞扬，多次调养女儿好，知心疼父母，不像他那个儿，自己在外边开公司生意，还要想方设法从爹妈的老骨上刮油。当女儿的孝尽了，积蓄也光了，赞扬也听了不少，可临到自己真需要用钱时，却两手空空。赵雅兰在心里算了一下，目前的收平，起码要攒十年她才能为自己买个城里人的份。

她工作的班上有个跟她情况相似的农村姑娘，每个月的工资跟她相差不多，而且还要自己承担衣住行的所有开销，可人家照样穿金银，门打的下馆。见她整天愁眉不展，这位小妹关心地问她有啥心事，赵雅兰如实地讲了自己想买城市却没钱的窘况。这位小妹笑了，说：“你真傻，要是真为了每个月才这三百块钱，谁大老远往这儿跑？想挣钱也不难，得有第二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