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增泉的事关系到我，我心里很不踏实，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听听你对胡增泉的评价。

歌说，我和夫的关系，确实不算错，我也很尊敬他，但仅限于夫小姨的关系。当拉着我的手哭了求我时，我答应了她，觉得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可以。但发现他和杜小的事后，你想想，即使是考虑一下我的尊严，也不能答应他。

长有觉得歌的话还是不明确，态度更不决。不能答应胡增泉只是因为杜小，而不是因为不他。这就有麻烦，如果条件发生变化，她的选择就有可能发生变化。但不怎么说，长有觉得必须把真相告诉给杜小。他相信，杜小知了真相，肯定会重新慎重的决定，即使仍然要嫁胡增泉，那也得给他们制造障碍，在他们之间埋下一堆狗屎，想起来也让她恶心恶心。

已经不知绕湖转了几圈。长有无心再走下去。他急于想见见杜小，一来看看她的伤势，二来也揭揭胡增泉的老底，让她看看她的人是个什么东西。让她痛哭一场，也让他痛快一场。

歌也说走累了，但却不想回去，回去也没事，说脚走疼了，脚也不舒服，提到洗脚屋洗洗脚。这让长有更有摸不着脑，他猜不透她是真想洗脚还是想和他在一起，或者是本就不想分开。如果是想和他在一起，更确切地说如果是她他，那么今晚转公园，就是有意在向他求，她所说的胡增泉上了她，可信度就大打折扣，说不定是有意的编造，目的就是要用激将法激一激他。但他无法问她，更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如果歌真要嫁他，那也倒是因祸得福，也说不定是命该如此。长有的大脑一下成了一团。他真不知该怎么办，更不知杜小和歌他究竟想要哪一个，或者说哪一个对他来说才更合适。他知这些得过后慢慢去想。他只好再次跟了她走。他觉得这样也好，一方面让事情往明白了发展，另一方面也更多地了解一下歌，看看她是不是那风放见异思迁不安分过日的女人。

但洗脚时，两人被分别领了两个房间。洗完，歌就提回家。一路也再没说什么。回到学校，歌便说再见，然后径直往自己家走。这又让长有觉得有意外。他原以为说不定歌会提和他一起到他住的实验室，然后说不定再什么。结果就这样分手了。长有一下遗憾得心里有发空。他觉得歌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神秘女人。

长有看看表，虽然已经是夜十一多，他还是决定回家看看杜小。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杜小正躺在床上看书。见他来，杜小吃了一惊，却什么也不说，甚至动都没动一下，继续看她的书。

杜小的脖上仍然缠着纱布，脸上也涂着药。长有的气又不打一来。他本来想好了要先温柔地问问她的伤情的。现在一下觉张不开嘴，也不想再问。但他却希望她能开说话，哪怕是讽刺他挖苦他。但没有，好像地上没站他这个人一样。什么东西，到现在了还执迷不悟，还以为胡增泉在等着娶她呢。一肚要说的温柔话一下又变成了愤怒的炮弹。但现在骂她指责她也有落井下石，残忍不说，也显得他没有人没有修养。长有默默站一阵，只好默默地离开。

来到女儿的房间，女儿已经睡着。看着安详熟睡的女儿，长有心里又止不住一阵发疼。如果离婚，女儿就失去了一个亲人，虽然女儿可能会有一个新的爸爸，但这个爸爸绝不能是胡增泉，即使是别人，不待女儿怎样，也都会让他心痛。

他再次回到杜小的房间，杜小仍然不理不睬，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他清清嗓，说，你是不是以为胡增泉会真的娶你，是不是以为胡增泉会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