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忍受杜小天天在她的前晃，而且吃杜小的饭，接受杜小的洗漱伺候。看要死的人了，还怕什么怕，如果是她，至少也应该解解恨，狠狠地给小贱人一个掌或狠狠地咬她一。实在不忍心下手，至少也要唾她一脸。

下班后，歌决定先看看。这一阵习惯了，下班后总是顺脚要到这里看看。但今天看的心情突然比以前更加悲伤。

已经瘦得浑都没了肌，而且所有的骨都突现了来，睛也陷成了黑。现在行骨人，那些骨人棱角分明骨架毕现，确实让人到清潇洒神抖擞。她一直羡慕她们，一直努力减，现在看来，骨还是以青活力为基础的，像这样包骨两陷，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八九十岁的老太婆。真的是可怜。可即使是这样，还要遭受神上的折磨。她觉得之所以迅速瘦成这个样，一方面是疾病的折磨，另一方面就是神的折磨。要她嫁给夫，实在是迫不得已用心良苦。可怜的，为什么到最后关了，还要把一切苦难埋在肚里，还要忍气吞声，还不敢把自己的苦倒来。难你真的要修行成圣人吗？歌忍不住泪满面。她拉了的手，说，我知你心里苦，有什么你就说来，是不是你觉得夫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办，如果是，你就说来，说来有我呢，我一定想办法替你去办。

心里岂止是苦，岂止是恨，简直就是尖刀又掺和了黄连。她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别人都活得好好的，而偏偏她就要去死。生死说起来简单，她过去好像也说过死就死了一类的话，但真的要去死，却突然发现那么多属于你的东西，却一下都要属于别人。而那些属于你的东西，却一下又显得那么珍贵，那么难舍。儿亲人金钱财产不说，就连专属于自己的丈夫，也要专属于别人，而且在她没有闭前，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再清楚不过了，杜小对她好，那就是对胡增泉的。对她越好，就是对胡增泉越。都是女人，都是过来人，这小心儿谁猜不透！虽然她还没死，但一切已经无能为力，一切已经不再属于她。这样的恨，这样的痛，怎么能用语言表达。虽然胡增泉答应了她要娶妹妹歌，但她看，杜小和胡增泉的情一都没变，而且还更加密。这些天，胡增泉已经很少回来，说是忙，但她能够猜到，胡增泉和杜小在一起亲密，而且亲密的场景她也能够想象得到，当然是比他们最初相时还要烈，因为那时她和他都年轻害羞，当然也不懂情。现在他俩都懂，而且也不是害羞的年龄。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看来真的是应验了。自己死到临了，还当好人什么。报复杜小和胡增泉的计划她这些天已经想好，而且觉这样的报复完全可以阻止他们的甜日。洁虽然泪满面，但她咬着牙说，心里也没什么牵挂的，你给杜小打个电话，就说我想喝小米稀饭，她熬的稀饭最好吃，你让她来给我熬一碗。

从的表情看，觉理解了她的意思，也觉了对杜小的仇恨。她觉得也好，杜小来了，如果不发难，她就代羞辱羞辱她。

杜小门时，歌突然觉得很好笑，也有稽。这算他妈的什么事，旧人还卧病在床，新人就忙着接班，而且把妹妹也牵扯来。同时她也觉得杜小太贱，你一个大学老师，怎么说也应该有风度有德有骨气，胡增泉即使是天上的宝贝，你也应该悠着，何必这样急匆匆地犯贱。歌面带讥笑将杜小领客厅，然后将双臂抱在前，用居临下的心态，主人看仆人的光，看着杜小在厨房忙碌。

杜小将稀饭端到洁面前，然后将洁扶起。当将稀饭双手递到洁面前时，洁猛然将的稀饭掀到了杜小的脸上。

这一幕把歌也惊呆了。她急忙跑过去帮杜小抹脸上和脖上的稀饭。但用手一抹，却连也抹了下来，红乎乎的血。歌吓坏了，急忙给胡增泉打电话，说家里事了，要他快回来一趟。

从歌慌的声音看，胡增泉觉是洁去世了。他正在办公室，便跑下楼急忙开了车往回赶。他还是觉得有突然。计划，洁病危时要送到医院。这样一方面是医院可以减轻一她的痛苦，另一方面在医院去世可直接送到太平间，免得在家里去世还得使用棺材，也免得因楼狭小棺材抬不上去把死人折腾来折腾去。这也太恐惧了。胡增泉痛苦地想，如果洁去世，也不用棺材，也不用别人抬，他要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活着一样，然后把她抱到太平间。

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幕。胡增泉急忙一把将杜小抱起，然后抱着跑下楼，然后开了车一路急冲，将杜小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