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我的事噎着。”

格离席而去。

“畜牲。”父亲从牙里挤一句。

格回过来，被迅速站起来的维推走了。

18

这天格去了墓地，在母亲墓前他呆了大约一个小时。墓很新，葬礼时的圈、纸钱还在，格把圈、纸钱、果品统统扔到了一边，让母亲的墓在光下完整地不带任何零碎地呈现来。墓碑崭新如母亲血尽的肤，只是她已成为灰烬。假如不烧，他相信她是不会腐烂的，但化了装就难说了。他还是喜当初静躺在床上的母亲，那是母亲的本。他至今不认可那个躺在鲜丛中甚至面带微笑的母亲。

他的事情就全完了，回来了路上，他给波罗打通电话，说他可以给他买票了，广州、成都都可以，如果明天能到，他明天就走。波罗说没问题，下午让他等他电话。

下午，格在家等波罗电话。家里哄哄，维就要飞往英国，都在围着他转，收拾东西，准备晚上的家宴。格一个呆在自己房间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对面的楼，隔一栋楼就是何萍家的楼。何萍去了敦煌，陪两个澳大利亚人和一个新西兰人。走之前他们匆匆见了一面，她知他考失利，但不知详情，他说他也要去走走，她要他一定等她回来，澳大利亚人的事她推不掉。她非常活跃。也许她回来了，他想。他拿起电话。占线。

电话总是占线。

算了，他放下电话。他想，还是等波罗电话吧。

一只苍蝇飞来，落到玻璃板上，快地爬行，格举起拳，稳稳的对准苍突然蝇砸下去，苍蝇没能逃脱他的一击，被他砸得粉碎，玻璃板也碎了。他的手开始血，血到玻璃裂纹上，迅速扩展为一朵怒放的玫瑰。他听见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门，回过来看见了父亲。

父亲的T恤不见了，又换上那件乏味的白衬衫，洗得很苦，看着玻璃板，苍蝇，污血。

“你在什么？”父亲问。

“没事”格说。

“为了一只苍蝇？”

“我没想用力。”

“但还是用上了？”

“是。”格承认。

“回把我的玻璃板换上。”父亲说“你还年轻，要经得起挫折。我一直想跟你谈谈，等你平静下来，当然，也等我平静下来。然后，我们坐下来认真找一找原因。”

“原因洁不都跟您讲了？”

“讲是讲了，不过我不太相信她的话。”

“她说的是实话。”

“不不，”父并摇“我想那不是主要原因。那个何萍，我知她，小时你们就在一起，这不算什么，可能有她的原因，但我看不是主要原因。我一向认为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放纵一个期，一般无碍大局，狼回也说的是男人，为什么说金不换呢？男人毕竟是男人。你三次模底成绩不错，我对你一直是放心的，我不认为一个有脑的男人是不会为一儿男女私情就断送他前程的。”

“您说得对，女人算什么，不就是件衣裳吗。”格讪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父亲纠正。

“比衣裳还不如？”

“你不要这样，这样对你没什么好。你母亲不在了，我应该对你有耐心，过去太忙，对你关心得不够，没像对维他们那样对你严加束，当然也别的原因。你与他们不同，桀骜不驯，但你不是没思想的人，你很聪明，知莫如父，我心里都清楚。二是，不你和什么人接，何萍也好，聚众弹吉他也好，你的学习一直没走样，成绩还不错，这让我到惊奇，因此就没过多涉你。考前几个星期我还与你们附中的黄校长换过一次看法，他对你别的方面表示了一定的担忧，但并不担心你的考，这一我和他有着大致相同的看法。最近我又见了你们黄校长，他谈了一些你的情况，但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吧，我们要解决这个问第四章

19

“没什么，就是临场发挥不好。”他说。

“不是吧，好像中途了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我调了你的考试卷。”

“您调了我的卷？！”

“你数学、外语认真了，得分很，超过你的考生不多，问题是，你的政治是2分，语文12分，历史是零分，几乎的是白卷儿，把答对的题了划了，我说的对么？”父亲一板一。

“您可真下功夫。”格无言以对。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特别是历史，我是历史学家，我的儿历史考了零分，你想什么？”

“不什么。”

“这是临场发挥的问题？发挥得有没边了吧？”

格不说话。

“你的成绩一下来我就奇怪。”他顿了一下“很明显，你是冲我来的，你开什么玩笑？是要报复我吗？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

“我为什么要报复您？”

“我也正想问你。”

格看着别，回过来：“我开了玩笑，您就别再开了，您真不必下这么大功夫。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没发挥不好，您脸上不好看，我接受教训，您也担待一儿，这可以说得过去了，很多没考好的人不都这样吗？您想得太多了。我就想得太多了，所以犯了糊涂。”

“岂有此理，把话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