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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佛夜奔---关于有趣第六章(4/7)

一副痿相,她还要和我这件事,就是一件怪事了。对于这个问题,她笑了一下说:我看你整天愣愣怔怔,觉得逗的(但是后来她又觉得我这样不逗了)。她还说,我看你呆呆脑,不知在想什么,想知一下。一个女人想要知男人的秘密,只能用相来引诱,甚至要把两分得开开的,把他的脑袋往房中间(小孙在此批:谁你了?由此我才知她没过我)。这个说法听起来荒唐,其实是相当可信。圣经上说:得人如得鱼。得人就是知一个人罢,这事是很有趣。有的人只要看看就能知了,这就是条臭带鱼。有的人只有和他才能知,这就是条金枪鱼。我就是后一人。后来她就我叫金枪鱼,看来我对这些事的觉是对的。与此有关的是我这辈遇到的第二件不合情理的事——我把那件的、像黄瓜一样的东西到她内去。

李卫公和红拂逃了长安城,当晚宿在一个土坡上,一棵大树下面。因为天已经黑了,看不是什么树。他们就在那棵树下。红拂躺在李靖怀里,在一团漆黑之中,她雪白的越伸越长,好像一条正在淌的河。她开始用亲气和李靖说话,比方说,李郎,谈谈你的长安城。这声音逐渐远去了。这是否说明他们中间有了一情呢?虬髯公一直在跟踪他们,躲在不远的草丛里,听了这样的话,嫉妒得要发疯。但是听见这些话又到一星半的满足,好像在看有床上镜的电影一样。我和小孙也在这件事,在之前,她对我说,这回你别发愣了,好吗?但是这件事也不是我能得了主的,后来她就我的鼻。我对她假惺惺地说:我你,她回答:少废话!等到完了她又问我:刚才你说的话是真的吗?这时我早就忘了讲过哪些话。她然大怒、转过去拿对着我。这也不坏,她有非常好看的,这个分有像馒。也不知为什么,一说到女人,我就要想到馒。如果我用手她那里,就会得到一句恶狠狠的喝斥:没事别!这说明她正没好气,也说明她的脾气非常之坏。后来她给我买了一副三百度的老镜,恶狠狠地摔给我说:上,看清楚一!真是奇怪的逻辑——我看不见于她又有何损。

我和小孙以后,有时也考虑一下是否要结婚的问题。这件事以前是不用考虑的,我的意思是说,一定要登记结婚,因为过去这件事很有油。六十年代可以得些布票,七十年代可以得张买大衣柜的票,八十年代可以得几天婚假。而且登记不要钱。现在则没有什么油,只能够得到些免费的避,登记还要好多钱。小孙去要避,还要详细地告诉别人我的尺寸,这等于把我暴在光天化日之下,因此不如去买。对别人来说,可以在分房上得个有利地位,对我们就不是这样。我们要是两住这已经超标准了。本来还可以得到生一个孩的指标,但是小孙已经和前夫生了一个孩,所以未必能得到。更何况我对生孩也没有什么兴趣,虽然看到自己的盛在钱买来的避里冲桶也觉得怪可惜的。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天生会可惜东西。但是这样东西可惜不得。我知一份里有十亿个孩,假如都生了来,并且都我要饽饽,我还活不活?除了可惜我自己,我还可惜这个世界,假如有十亿我的孩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哪怕他们像蚯蚓一样掘土为,也会把到都扒得不成样。因此我一想到要生孩,就浑起疹。对我来说,只有满足了两个条件的事我才:首先是无害,其次是有趣。所以我只能去证明数学定理。而卫公建立的长安城在两个方面都恰得其反,既有害又无趣。在此还有必要引用一下小孙对这一段的评,她在我有关结婚的论述底下批:“别不要脸了,谁要和你结婚?”她的所有评中,就是这句最让我兴。因为我也很害怕结婚。现在应该解释的是我为什么老是愣愣怔怔、这是因为我老觉得自己遇见的事不合情理,故而对它充满了怀疑。比方说,我上班时遇上了开会,想:开这些什么?难有人乐意开会?事实上谁也不想开会,但是非开不可。不知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这不可理解,就发起愣来。但是哪天我去班上碰上没开会,又会发愣:怎么搞的,回回开会,今天却不开了。结果是为了开会的事要发两回愣。至于我自己直撅撅的事也是这样的。以前是诧异它没事直起来嘛,现在是诧异它直起来以后居然有了事情。总而言之,对我此生遇到的一切事,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叫作“学无止境”

白天我给小孙解罩,那东西“嘭”的一声弹起来,像两个风帆一样飘在前面,就像要远航一样。这件事使我联想起揭压锅的盖,假如里面有压力的话,也是“嘭”的一声,搞不好还会撞到鼻。后来她像个青蛙一样趴在紫的床罩上。紫池塘里的白青蛙。我也像青蛙一样爬到她上,然后那个的东西就把我们连起来了。这东西很重要。

我和小孙在漆黑的房时,觉到自己就像带雨林里一大树枝,她是一只白的树獭,在漆黑的夜里,她在我下爬动,大概是要横渡一小河罢。或者我是一只大猴,正在树枝上爬动,她是一只小猴,挂在我的肚上,有一特殊的脐带把我们连起来。这脐带就是她像掐黄瓜一样掐过的那东西。这景象就如一张黑白底版一样。在我们周围有无数的叶在响。在黑暗里看不见叶,大概都有锅盖那么大吧。还有些雨落下来,打在叶上发些金属的声响。这时候小孙就说:老这样,不要停。可惜好景不长。一会我就想到费尔那里去。雨林和猴全不见了。后来她就敲我的脑袋,说:你真讨厌!费尔不是早证来了吗?我说证来不等于写了来,想要写成像样的论文,还要费些脑。再说这也不碍你什么事。她说她宁要大猴,也不要数学公式。这样上像是堆了一大堆的数学符号,好像碎玻璃,站起来一抖,稀里哗啦。这真是怪诞的想像,费尔可以使我变成硅酸盐。要是在白天事,我就能看见红土山丘,自己也咴咴地叫唤,好像是变成了我的兄弟。人这事时实在呆板,躺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而则是在跑动中完成,难怪小一生下来就会跑。时隔二十多年,我的兄弟大概也死了,多剩下几块,也被制成了革,成了鞋。不在这时候我看到的是什么,闻到的气味总是一样的,是有酵母的生面味,甜甜酸酸的很好闻。这大概就是她的味罢。闻到这气味,我就觉得那个地方辣辣的,一些粘粘的东西来。这件难以置信的事就算发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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