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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佛夜奔---关于有趣第六章(5/7)

吻,还说,你不要装神鬼。这说法十足是不讲理,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装神鬼怎么成。我的问题不是装神鬼,而是装不像。据我所知,别人和女人前,总要说些“我你”之类的鬼话,然后再亲吻她几下。这事想必她是喜的,要是不喜,何必要和我好呢。她说:放,谁和你好。我说要是不和我好,何必要事。她说这是因为没有别的事可。我说那好,咱们就吧。她说混帐,你现在在的是什么?我们俩当时赤条条,正在,但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我总是这样的,所以不足为奇。奇怪的是这个女人总是和我拌嘴,却不妨碍达到。当然我也有贡献,我虽然愣愣怔怔。五迷三的却是相当生猛。事后我对她说:你不要怪我。心不在焉,胡思想,这是我的生活方式。这时候我倒是相当正经。她说:谁怪你了,气也相当温婉,我们俩就搂在一起。过了一会,她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说没什么话。她说:回你房里去,我要睡了。我站起来就走,走了一半,忽然想了起来,说:对了,我你。她说:!拿上你的衣服!从这天晚上的事,你就知我为什么当了四十一年的光。小孙老说我有病,让我去安定医院(这是北京最大的神病院,用一切神病院的代称)看看。但我信我没有病。我只是保持了年轻时的光荣传统。

我年轻时在生产队里农活,烈日如火,胜也没吃饱,就难免要两发直。那时候不光是我一个人这样,人人都是两发直。还有后来上了大学,听政治课时系里要求双肘在桌面上,双直视老师。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是心不在焉,有以下事实为证——下课铃一响,我后心上就挨了狠狠的一拳,打我的小说:王二,昨天那题我来了!然后他就讲给我听,用的纯是数学用语,不带一政治课的内容。事实证明,在我们年轻时,只有心不在焉,三心二意才能够生活。我只是把这品行保持到了中年罢了。我把这些事讲给她听,她却不肯相信,说:我比你小不了几岁,你经过的事我差不多也经过。我怎么没有你这些病?因此我又解释,这病是在数学系里养成的。我们班有个女同学结婚后给她丈夫下挂面,把拖鞋下到锅里面。她漂亮极了,像天仙一样,但是后来找了个糟老。我们班上也有些英俊的少伙,但是谁都不找本系同学结婚,因为两个糊涂生活在一起,就有生命危险。

我们提到卫公建立的长安城时,给它一个负面评价,其实它也不是一都没有的。尤其是在早上光斜的时候,这座黄土碾成的大城被,呈现烟的黄,房屋墙棱线分明。这也是槐香味最的时候。偶尔会有几个姑娘曲线毕,婀娜多姿地到井边去取。但这只是昙一现的景象。等到太刚升起来,大街又充满了嚣张的人群和厉的嗓音;还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尘土飞扬。幸而这时小巷还有一些安静和清凉。但是过一会小贩就要侵小巷,挨家挨地敲门,卖咸鱼,卖柴火,卖招苍蝇的臭黄酱,卖豆面饽饽,到是吵人的讨价还价声。现在只好退回家里去。但只清静了一会,一个小孩又嚷了起来,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要吃饽饽。很快就有五六个童稚的嗓了这个大合唱。然后一个哑的女声就骂你妈(该孩的妈就是她,难要和自己搞同恋吗)!才吃了早饭又要吃饽饽!再过一会又说:我没钱,找你爸爸要钱!没有钱,这伙小崽就会把当爹的耳吵破、衣襟扯碎,而住在小胡同里的人钱可不能够这样。好吧,就让他去和那些缠人的小崽纠缠罢。但此时你不胜诧异地发现,该爸爸就是你呀!我说过,我一个小时能二十个小时的梦,所以一睡着了就在时空里漫游,一不留神就可能跑到大唐朝去,在那里变成一大窝小崽的爸爸。我以为这比梦变成了一只猫被车压了尾还要糟,所以在梦里和女人、我都忘不了,甚至有幸梦成了大唐皇帝本人时也是这样。皇后对我说:圣上,你这是啥?咱们又不是养不起。我就答:梓童,咱们还是防着好。万一过一会你变成个蓬垢面的老婆(这在梦里是常有的事,与此同时我往往也要变成一个穷兮兮的糟老),咱们就养不起了。因为这事,常挨皇后的大嘴。人活在世界上会各样的梦,梦里一切事都有可能发生。但是对我而言,最常的一个梦就是我是王二,坐在家里冥思苦想,要把费尔定理证来。我把这个梦叫真实。我想,这样说是正确的吧。这说明我生活在长安城里也要发愣,或者是人活在世上不发楞本就不成。不是长安城还是洛城,哪里都有合情合理的地方。但是正如我们都知的,最为合情合理的就是我们前的世界。

有关豆面饽饽,我有一要补充的地方。小的时候,姥姥常给我东西吃。其实把它叫豆面饽饽是一夸大其词的说法,它是用玉米粉搀少许黄豆粉,贴在底的铁锅里烤成,另一个名称叫贴饼。虽然不难吃,但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唐朝没有玉米,所以是用小米粉,这一来就不好吃,尤其是用连壳碾的小米汤来,相当拉嗓。但是比之梁粉制成的各,就算是相当好吃。大唐朝植的是矮秆的杂梁,这是穷人的标准。过了一千多年,又在华北平原上大量植供农民用,那质在煮好以后是灰白毫无光泽的一堆,质地及气味都属怪诞,如果拿去喂猪,猪也是一边掉泪一边把它吃下去。考虑到这情况,假如有小孩向我要求豆面饽饽,我就给他。当然,给不起的情形例外。在这情形下就只能给孩一嘴,虽然简便易行,但是惨无人——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的必要。我们的四大发明里居然没有避一项,李卫公也没把它发明来,我们只是发明了打死人的火药,的纸,印刷红文件的印刷术,还有指南针——没有它咱们也能找着路。咱们这叫发明了些啥。

我和小孙事从来都——越是非法,这东西就越不可少。它可以把这件事的意义变成只是玩玩而已。就在玩着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费尔定理的证明——这纯属偶然。数学和没有一关系。绝不能由此得一个结论:当你想数学题想不来时,就该和女人发生关系。

小孙对我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个费尔定理。你居然在这时候把它证了来,真叫人恶心。我想一个数学定理没有任何令人恶心之,她讨厌的是我那一心二用的方式。我想这个定理都想了半辈了,随时随地都要想,简直就像冒了就要打嚏一样。你总不能要求一个冒了的男人在之前用胶纸条把鼻粘上罢。而且只有现代才有胶纸条,古代只有贴膏药。膏药贴上就揭不掉。揭下了纸背,剩下的是乌黑的一团,好像得了恶黑瘤。这就未免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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