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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第三章(4/7)

,其中一个“”都没有,这就是我舅舅冷汗的原因。但是F并没有指这些不妥之,可能是因为当时她已经下班了。到天快黑时,F了起来,整整发,走了去。我舅舅继续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听见汽车在楼下打着了火,才到窗往下看。那辆汽车亮起了尾灯、大灯,朝黑暗的路上开走了。他慢慢爬了起来,到厕所里了一把脸,然后回来,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读,可能是本数学书,也可能是本历史书,甚至可能是本小说。但是现在我舅舅已经死了,他读过了一些什么,就不再重要了。在读书的时候,他想像F已经到了公园里,在黑暗的林荫上又截住了一个长发的大个。那个人也可能拿了个空打火机,可能拿了一盒没有的火柴;或者什么都没有拿,而是别的不合情理的举动。被她截住后,那人也可能老老实实,也可能项不服。于是F就用浑厚的女中音说:例行检查,请你合作啊!“合作”这个词,在上个世纪被用得最滥了。起初有一些小副商店被叫“合作社”后来又有合作化等用法,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是要你束手就擒之意。最后演化为甜、nice的同义语,是世纪末的事。F的工作,就是检查每个人是否合作。我舅舅想,也许她会发现一个更合作的人,从此不来了。这样想的时候,心里有若有所失。但这是他多心,很少有人比他更合作——换言之,很少有人比他更甜、更nice,因为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因为我说我舅舅是个很合作的人,有读者给报纸写信说我笔下有私。他认为我舅舅本就不合作,因为他把“真值蕴涵的悖论”偷偷写了小说里。我怀疑这位读者是个小说家,嫉妒我舅舅能书。但我还是写了一篇答辩文章,说明我舅舅不写了什么,都是偷偷在家里写;而且他从来不敢给报纸写信找历史学家的麻烦。这样答辩了以后,就不再有人来信了。这信件很讨厌,众所周知,现在数理逻辑正在受批判,官方的提法是,这是一门伪科学,这如上世纪初相对论在苏联,上世纪中尔萨斯《人论》在中国一样。再过些时候,也许会发现没有数理逻辑不行,就会给它平反。在这之前,我可不想招来“宣传数理逻辑”的罪名。

我舅舅生活的时代夜里路灯很少,晚上大多数窗都没有灯光。他了一盏灯看书,就招来了一大群蚊、蛾,劈劈啪啪撞在了纱窗上。后来他关掉了灯,屋里一片漆黑,只剩下窗是灰蒙蒙的,还能到空气在动。虽然住在十四楼上,我舅舅还是觉到有人从窗窥视,随时会闯来。他想的是:假如有人闯了来,就合作。没人闯来就算了。想完了这些,他躺下来睡了。

小姚阿姨说,我舅舅在新婚之夜也很合作。那天晚上她一觉醒来,看到屋里黑,就爬起来开灯。灯亮了以后,发现我舅舅坐在床在甩手。她觉得这样很怪,因为她不知我舅舅一直用手托着她的脚,故而血脉不通,两手发麻。因为她卧室里安了一盏日光灯,那灯一秒钟闪五十下,所以她看到我舅舅有好多只手,很是怪诞。后来我舅舅甩完了,那些手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两只,但她还是觉得我舅舅很陌生。据我所知,有些女人在初次决定和某男人时,对他会有这觉,小姚阿姨就是这些女人里的一个。她对我舅舅说:去洗洗吧。我舅舅了卫生间,等他来时,小姚阿姨没往他上看,也了卫生间,在那里洗了一个淋浴,穿上她那的内衣内,走了来。这时候我舅舅已经关上了大灯,亮了床灯躺在床上,上盖了一条巾被。小姚阿姨走过去,拉起那条巾被,和我舅舅并肩躺下。后来我舅舅说:睡罢。然后就没了声息,呼匀静,真的睡着了。小姚阿姨想起我妈过去说过的话:“我弟弟可能不行”原来她已经把这话忘掉了。但是她还是决定要有所作为。等我舅舅睡熟以后,她悄悄爬了起来,关上了台灯,自己动手解下了罩,揭开了巾被,骑跨到我舅舅上,像一只大青蛙一样;把脸贴在我舅舅前那块冷冰冰的地方,也就是心脏的所在;然后也睡着了。小姚阿姨给不少人讲过这件事。有些人认为“合作”应当男女有别,一个男人在新婚之夜有这表现,不能叫“合作”在这时刻,男人的合作应该是爬起来,有所作为。在这方面,我完全同意小姚阿姨的意见:合作是个至无上的范畴,它是不分时刻,不分男女的。它是一个“接受”的范畴,有所作为就不是合作。

那天夜里天气闷,我舅舅很难受。他觉得闷气短,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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