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有很多近似之，我了很多时间修理那台“格朗地”与此同时，我表弟在我耳边恬噪个不停：表哥，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早把它理掉，别砸在我们手里！起初，我觉得这些话真讨厌，恨不得我表弟上就死掉；但也懒得动手去杀他；后来就不觉得他讨厌，和着他的吩叨声，我轻轻起哨来。再后来，假如他不在我边啼叨，我就无法工作。哪怕到了半夜十二，我也要把他吵起来，以便听到他的唠叨…我表弟却说：表哥，要是我再和你合伙，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从此之后，我就没和表弟合过伙。我当然很想再合伙，顺便让天雷把表弟轰掉。但我表弟一都不傻。所以他到现在还活着。

因为格朗地，我和表弟吵翻了。我把它修好了，但总说没修好，以便把它保留在手里。首先，我喜电设备，尤其是这一台；其次，人也该有几样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就想要这一件，但他还是发现了，把它拿走，卖掉了。此后，我就失掉了这台机，得到了一些钱。我表弟把钱给我时，还忘不了教育我一番：表哥，这可是钱哪。你想想罢。钱不是比什么都好吗──我就不信钱真有这么重要。如今我回想起这些事，怎么也想象不，我是怎么忍受他那满的铜臭的…吵架以后不久，他就去泰国投靠一位姨父。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的过去一片朦胧…现在我正期待着新的名字现…

2

晚上，我在自己家里。因为天气异常闷，我关着灯。透过塑料百页窗，可以看到对面楼上的窗亮着昏黄的光。这叫我想起了雅可夫斯基的诗句──“一张张燃烧的纸牌”本来我以为自己会想不起雅可夫斯基是谁，但是我想起来了。他是一个苏俄诗人。他的命运非常悲惨。我的记忆异常清晰，仿佛再不会有记不得的事情──我对自己为恐惧。

在我窗前有盏路灯，透火一样的条纹。白衣女人站在条纹里，背对着我，只穿了一条小小的棉织内。我站了起来，朝她走去，尽力在明暗之中看清她。她的像少女一样修长纤细，像少女一样站得笔直，欣赏墙上的图案。我禁不住把手放在她背上。她转过来，那些条纹排列在她的脖上、上，有如一件辉煌的衣装。

我还在长安城里。下雪时，白昼和黑夜不甚分明，不知不觉，这间房就暗了很多；除此之外，敞开的窗框上已经积了很厚的雪。雪的廓臃不堪，好像正在膨胀之中。那个白衣女人把黑的斗篷分两下，站了起来，说：走吧，不能总呆在这里。然后就朝屋角自己的衣服走去。从几何学意义上说，她正在离开我。而在实际上却是相反。任何一位在我地位的男都会同意我的意见，只要这位走开的女士长着修长的脖，在乌青的发际正中还有一缕柔顺的长发低垂下来；除此之外，这位女士的修长、纤细，优雅──也就是说，凑又有适度的丰满──这些会使你更加同意我的意见。在雪光中视，相当模糊，但这样的模糊恰到好…当她躬下来，钻自己的衣裙时，我更到心怒放…后来，她系好了木履上的每一带，就到了离去的时节。我对这间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房恋恋不舍。但我也不肯错过这样的机会，和她并肩走漫天的大雪。如前所述，我不认为自己是学院派。但在这些叙述里，包了学院派的金科玉律，也就是他们视为真、善、三位一的东西。

我在条纹中打量那位白衣女人，脖、房、小腹在光线中动。她对我说：什么事？我说，没有什么。就转过去，欣赏我们留在墙上的图案。在墙上，我们是两个黑的人影。有风过时，闪着电光的鳗鱼在我们边游动。忽然，她到我的背上，用光洁的卡住我的腰，双手搂住我的脖，小声说：什么叫“没有什么”？此时，在我后现了一个臃的影。我不禁小声说：袋鼠妈妈…这个名称好像是全然无意地现在我脑海里。白衣女人迅速地爬上我的脖，用夹住它，双手抱住我的，说：好呀，连袋鼠妈妈你都知了！这还得了吗？现在我不像袋鼠妈妈，倒像是大树妈妈，只可惜我脚下没有树。重心一下升到了我上，使我很难适应。我终于栽倒在床上了。然后，她就把我剥得光，把衣服鞋袜都摔到墙角去，说：这么的天穿这么多，你真是有病了…起初，这狂暴的袭击使我心惊胆战；但忽然想起，她经常这样袭击我。只要我有什么举动或者什么话使她兴，就会遭到她的袭击。这并不可怕，她不会真的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