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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6/10)

,离地面越远,也就越安全。他长时间地不言不语,好像怯懦已经吞了他的内心。但到了黎明时分,他忽然呐喊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奔去拿他的武装。首先,他上一铜盔,这东西大上和消防队员盔差不多,只是更、更亮,盔有鱼鳍一样的冠,用带扣在颏下;这样他一下了有一尺多。然后他又穿上护甲,这东西表面是一层发乌的青铜,镌有大海和海上的星辰。在青铜后面是亮闪闪的黄铜,黄铜背后是厚厚的。最里面的一层是柔的黄。这个结构的奥妙之在于青铜而且脆,可以弹开锋利的刀锋;黄铜质地绵密,富有韧,可以提供内层防护。至于,主要是用来缓冲甲面上的打击;这就得现代复合装甲结构之髓。此后他穿上护甲,那东西的形状就如一个向上的生,其作用也是保护这个重要的官;只是那东西异常之大,把大象的家伙装去,也未必装得满──看到红线疑惑的目光,薛嵩解释了两句:敌人也不知我有多大,吓吓他们──他把这个东西拴在腰间,拴上护肩甲、护甲、护胫甲,薛嵩威风凛凛,有如一位金甲天神。

但是,所有这些甲胃都只有前面,没有后面;后面用几带系住。所以,薛嵩也只是从前面看时像位金甲天神,从后面一看,着脊梁,光着,甚是不雅观。薛嵩用雷般的低沉嗓音说:敌人只能看到我的前面,休想看到我的后面;这话说得颇有气概。他还穿上了底的凉鞋,鞋底有很多的钉,既有利于翻山越岭,又可以用来踢人。着装以后,薛嵩行动起来颇为不便,他有一把连鞘的青铜大剑放在地下。他让红线给他拿起来,以便拴在腰上。看到那剑又宽又厚,红线就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拿。结果是连人带剑一起从地下了起来,原因是那剑很轻。薛嵩抹了一下鼻,不好意思地说:空心的。把剑佩好,他把铜盔上的面拉了下来,一副威猛的面容。然后,这样一位薛嵩就行动了起来,准备向外来的袭击者展开反攻。

有关薛嵩的院,必须补充说,它不但可以在上升降,那些又可以平移动。只要转动一些绞盘,整个院连同支撑它的就可以像个大螃蟹一样走动,成为一个极为庞大的步行机械。实际上,薛嵩可以使他的院向寨中的敌人发起冲击,但要有个前提:必须有一百个人呆在上面,薛嵩的令扳动绞盘。假如有一百个人,这座院就会变成一架可怕的战争机,连同地基向敌人冲击。不幸的是,此时院里只有两个人,缺少了人手,它就了不能动。细究起来,这又要怪薛嵩自己。他只让自己和红线登上柚木平台,换言之,除了红线,他谁都不信任…

白衣女人说,她最讨厌我在小说里写到各机械、;什么绞盘啦、轨啦,她都不知是些什么东西。她说得有理,但我满脑全是这东西,不写它写什么?写跟鞋?这东西她倒是很熟悉,但我对它恶痛绝,尤其是今天被穿着跟鞋的脚踢了两下以后,就更痛恨了。她听了挑起眉来说:哟!记仇了。好吧,以后不穿跟鞋。她就是不肯说以后不再踢我。我的背后继续受到威胁…

红线以为,薛嵩会冲自己的柚木城堡,向聚集在寨中心的刺客们冲锋。这样他将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前面虽然武装完备,后面却还;这样顾前不顾后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她对于战争虽然一窍不通,但还懂得怎么打群架。所以她也武装了起来:把发盘在了上,把家里砍柴、切菜的刀挑了一个遍,找到一把份量适中,使起来趁手的,拿在右手里。至于左手,她拿了一个锅盖。薛嵩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是他亲手的,既结实、又耐用,样观,总之,都很像些东西;这个锅盖也不例外。它是用柚木的。有一寸来厚,完全可以当盾牌用。红线跟在薛嵩后面,准备护住他的后背,满心以为他就要离开家去打手战;谁知薛嵩不往门外跑,却往后面跑去。他打开了库房的大门,从里面推一架救火云梯似的东西──那东西架在一辆四车上。红线帮他把这个怪东西推到了门前的空地上,薛嵩用三角木把车固定住,把原来折叠的件展开来;这才发现它原来是一张大的不得了的弩。原来,薛嵩并不准备冲去,他打算呆在城堡里──也就是说,躲在安全的地方施放冷箭。既然如此,红线就不明白薛嵩为什么要作张作势地穿上那么多的铠甲。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造造气氛。

薛嵩的弩车停在城堡的边缘上。弩上的弓是用整整一棵山梨树成的,弓弦是四拧成的绳。他和红线借助一个绞盘把弓张开,装上一支箭──那箭杆是整整的一白蜡杆,我以为叫作一支标枪更对。此时,这张弩的样就像一辆现代的导弹发架,于待发的状态。薛嵩登上瞄准手的位,摇动方向机和低机,把弩箭对准了敌人。如前所述,这里离寨中心相当远,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一群人。就这样一箭去,大概也能着某个人。但薛嵩的伎俩远不止此。他还有个光学瞄准镜,由两个青铜燧组成。众所周知,燧是西周人发明的凹面镜,原来是用来取火的。薛嵩创造地把它们组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反光式的望远镜。透过它看去,隔了两里多地,人还有大号西瓜大。他在里面仔细地瞄准,只是不知在瞄谁。这个目标对我自己来说,是一个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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