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想要揍人，所以找上了老女。老女想不挨揍，就说了小女，据经验她知，男人一定对揍后者有更大的兴趣。当然，假如谁也不揍谁，那就更好了。

于是，刺客们回到了屋里，把小女抬了来，去她嘴里的臭袜，恢复了她说话的能力。那女孩先呼了几新鲜空气，然后开始和刺客打招呼：各位大叔，早上好。你们是要活埋我，还是把我填在树心里？因为被捆在了房里，外面发生的很多事她都不知。刺客说：都不是的。想请你带我们去找薛嵩。小女看到人群里的老娼，发现她已破血，就笑了起来，朝她努嘴说：我不知。她（即那个老女）才知。老女听见她这样说，很生气，就说：你怎能这样说话？咱们是邻居呀。那个小女则说：噢！我们是邻居！我还不知呢。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刺客也会意到了这其中的可笑之，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个老娼在大家的耻笑之中面红耳赤，上就提议对小女用严刑来供；她觉得这帮刺客急了只会用刀把敲人，在这方面没有想象力；就了一个主意：把那个小女倒吊起来，用青蒿烧烟来熏她的鼻。假如这招不灵，还有别的招数。严刑拷问有两不同的效果：一是让意志定的人招真话，还有一是让意志不定的人招假话。不得到哪一结果，她都能满意。刺客的听了以后，抹了抹鼻，说：很好。你来这件事。说完他笑了笑，就和手下的人向后退去，围成一个圆，把这两个女人围在里面。过了一会儿，他又促：快动手！我们没时间等你！

此时这个老女只好动手去搬小女，准备把她倒吊起来。搬了两下，发现她很重。假如有组、钢丝绳、手推车等机械，还有可能作成此事。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这些东西。老女说：哪位大爷来帮把手？但没人理她。只有刺客咳嗽了一声说：别磨蹭了，快动手吧。她又和小女商量：我把你扶起来，你自己到树边上，然后我把你吊起来──这样可好？小女冷冷地答：你搞清楚些，是你要熏我，不是我要熏你。我为什么要到树边上？难因为我们是邻居？围观的刺客对她的回答报以哄笑和掌声。现在这个老女真正到了孤立无援，四周都是促之意。

天明时分，凤凰寨里满是冷般的雾。这东西有霜血的颜，但没有霜雪那样冷。在清晨，雾带来光线──雾里有很多细小的，每一粒都发着白光，合起来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这白茫茫的一片里，那个老女拖着地上一个捆成一束的女孩，要把她吊到树上去。那地上长满了青苔，相当，但那老女人还觉得女孩像是陆地上的一条船，太沉、拖不动。虽然天凉，但空气，所以那老女汗下如雨，像狗一样了起来。从吊在树上的人看来，脚下的空场上虽然留下了一条弯弯扭扭的拖的痕迹，但这痕迹还不够长，不足以和任何一棵树联系起来。最糟的是那老女人总在改变主意，一会儿想把女孩拖向这棵树，一会儿想把她拖向另一棵树，结果是哪棵也没有拖到；最后她自己也歪歪倒倒地站不直，而且像一座活火山一样呼很多烟雾。后来，她把女孩撇下，走近刺客说：我看不用把她吊起来用烟熏，就放在地下揍一顿也可以。刺客想了一想，说：很好。那个老女也觉得很好，就停下来歇气。过了一会儿，那个刺客看到没人动弹，就对老娼说：你去揍。那个老女也愣了一阵，也很想对那小女说：你去揍，但又觉得让人家自己揍自己是不合适的。她只好转去找可以用来揍人的东西，找来找去找不到。最后，她居然跑到了屋侧，用双手在一棵箭竹。别人都觉得她有病：谁要是能把一棵活竹从土里来，那他就不是人，而是一个神。最后她总算是想了办法：她找一个刺客借了一把刀，砍下了一箭竹，并把枝岔都用刀修掉。这样她手里就有了一足以揍人的东西。她决定用这青竹来揍女孩的。她拿着这竹走过去时，那个女孩自动地翻过来，了背面的绿泥。因为她总在挨揍，所以有些习惯成自然的举动。

后来，老女就动手揍她，一连了十下，打得非常之疼。那个老女当然还想多打几下，但是她用力过猛，手上了，只好停下来歇歇气，而那个小女则伏在地下，嘴里啃着青苔。就在此时，那伙刺客从她后走过来，揪住她的耳朵，把她在地下说：好了。你也该歇歇了；同时把那个小女从地上放了起来，解开了她的手臂，把竹放到她手里，说：好了，现在到你了。她接过这竹，呆愣愣地看到那群刺客把老女捆住，撩起了她的麻纱裙，了，然后那些刺客就退后，并且促：快开始吧。小女问：快开始什么？那些人说：快开始打她。小女问：我为什么要打她？那些人解释：她先打了你嘛。于是她呼了一声，把那竹舞得呼呼作响，并且说：太好了！现在就能打了吗？那个老女被捆倒在地下，听见这声音，连脊梁带一阵阵地发凉──这是因为她不知这女孩要打哪里。她在恐惧之中一咬住了一在地面上的树。但是那个女孩并没有打下来，她停下手来问：我能打她几下？刺客说：她打你几下，你就打她几下。那女孩就说：大叔，你把我的脚解开了吧。捆着使不上劲啊。这些话使老女一下到了心脏的重压：这是因为，她可没有习惯挨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