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可以再装上，吊起的业可以放下来，但总是在表示了礼节之后。因为此地有一上古的气氛，所以男人们对自己的也是潦草行事，随便的一吊；它也就死气沉沉地呆在那里，像一条死掉多年、泡在福尔林里的老鲇鱼。

因为是大地方来的人，薛嵩对“就便材”甚是考究，每天晚上都要砍一节竹，把它破成一束竹条浸到塘里，使之更加柔。这东西是一次使用，撒或时解下来，就要换一新的。在家里时，薛嵩总是拿着那捆竹条，行坐皆不离手。门时，他把它挂在铁枪上。用这篾条吊着，它显得多少有生气，虽然依然像条老鲇鱼，但死后的时间短了一些。后来他就用这束竹条了那小女的脊背。经过漫长的一天，竹条只剩了三四，起人来特别疼。那女孩挨了一下，搐着从树上扬起来，说：薛嵩！真狠哪你。这使薛嵩到不好意思，差把竹条扔掉，去拣别人用过的柳条。但转念一想：我是为了她好，就继续用竹条下去。又了三四下，才走到一旁，把她让给别人。

这个女孩面朝大树站着，双臂环抱着大树，手腕用就便材捆在一起。这个就便材是一把青芦苇，拧成绳状；捆妇女儿童可以，捆男人就把不牢。在大树底下，有地面的树，还有青苔细泥。那女孩在树和青苔上踱步，装似在健自行车上或跑步机上锻炼。薛嵩看着这一切，沉思着，忽然用竹条在自己上了一下──这疼痛虽然厉害，但还不是无法忍受。然后他放了心，觉得自己还不算过分。如果我说，薛嵩在构思一篇名为“以就便材刑责违纪人员的若会”的军事论文，就未免过分；但他的确是在想着一些什么；这如我也在考虑《中华男考》应该怎么写…

后来有个兵报告说：打完了！还啥？薛嵩说：放了她！人们把她放开，她的手腕上有两条绿的环形。她想到山涧里洗去，但别人劝止到：别去。着了，伤要化脓。其实也没有什么伤，但总要这么一说来表示关心。所以她就用麻纱手绢蘸了树叶上的，揩去了手腕上的绿印。此时她的大、腹还有房上满是青苔和树；有个兵从地下了一把羊胡草，帮她把这些去。她很快接过了那把草，说：谢谢。自己来。总而言之，在她走到火堆边上自己座位上之前，很是忙碌了一阵，这个女孩是忙碌的中心。这忙碌带有一驾轻就熟的意味。此时薛嵩孤零零地坐在火堆边上，会到了作为将帅和领袖的寂寞，心里默默地想：我又把她揍了一顿。这样，这一章就有了一个灰的开始。接下去她还要灰得更厉害。那天晚上，薛嵩揍着小女，心里却在想着老女。每一下，他都把转向老女的木板房，想要看她是否坐在纸门后面，透过门看这件事；单因为天已暗，那房里又没有灯，所以他瞪得睛都要瞎了，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如前所述，在凤凰寨的中心，有座夯土而成的平台。需要说明的是，这座台的四周有卵石砌成的护坡，以防它被雨淋垮；台上有座木板房，用树房。树上早已生了青苔，正在长青草来，在木板房里住了一个女，或年老或年轻，或敬业或不敬业，或把男人叫作“官人”、“大人”或叫作“喂，你！”这是个矛盾，所以在凤凰寨里，实际上有两个女──这么大的寨，只有一个营是不够的。这就是说，寨里有两座木板房、两个夯土的平台，并肩而立。这样解决矛盾，可称为明。在这两座房后面，有两个不同的园，前一个女的园里，有碎石铺成的小路，有一座小小的圆形池，里面栽了一蓬印度睡莲。在长安城里，可以买到印度睡莲的，但要把它遥迢地带来。除了小径和池，所有的地面都铺上了砂，以抑制杂草。特别要指的是，园的一角有一不可测的枯井，为了防止井坍塌，还用石块砌住了，枯井上铺了一块有的厚木板，厚木板四面是个薄板钉成的小亭。

你可能已经想到，这是一卫生设备，直言不讳地说，这是一个厕所。那位老女在其中便溺之时，可以听到地下遥远的回声。园里当然还了些草，但已经不重要，总之，那老女得暇时，就收拾这座园。而那位年轻姑娘的后园里长满了野芭蕉、过的茅草、麻杆、旱芦苇等等，有时她兴之所至，就拿刀来砍一砍，砍得东一片、西一片，七八糟。更可怕的是她在这后园草里屙野屎。离后园较远，有一棵笔直的木菠萝树，看来有三五十岁，长得非常之。有一藤，或者是树绳，横跨荒园，一拴在树分岔，另一拴在屋上。树上有个藤兜，只要没有人来，那女孩就顺着藤爬到藤兜里睡懒觉。

对于这区别，手稿里有合理的解释：老女是先来的，在她到来之前，寨中并无女。薛嵩督率手下人等修好了房，并且认真建了一座园，迎接她的到来。小女是后来的，此时薛嵩等人已修了一座园，有怠倦。除此之外，他们是在老女的监视之下修筑房舍，太用心会有喜新厌旧的罪名。总而言之，先到或后到凤凰寨，待遇就会有些区别。当然，你若说我在影先到或后到人世上，待遇会有区别，我也没有意见，因为一小说在影什么，作者并不知。那天晚上因为不敬业而受责的是小女，但是薛嵩执意要把她绑到老女门前的树上。这说明，薛嵩还有更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