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合适的人担任，将对那时的形势大有帮助。”

他忽然怀疑他自己是不是得过分了。随着他的话，老人的睛抬了起来，直盯盯地望着他。很难看这双睛里包的是什么。是蔑视？是怀疑？还是两者兼有并夹杂野心？有一可以肯定。虽然从某些方面来看，艾德里安·内斯比森很蠢，但他总不至于迟钝到不理解豪登现在所提的易：豪登开了世界上最的价格来买他政治上的支持。

豪登所指望的是这位老人对他所提的这个职位的估价。他知，有的人无论在什么条件下也不愿意担任总督这一职务的；在他们看来，当总督不但不是什么奖赏，而且是一惩罚。但对一个军人来说，对于一个好仪式与盛典的人来说，那是一个光辉灿烂的最理想。

豪登从来不相信玩世不恭的人的名言，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豪登一生的经历中曾经见过那些无法收买的人，无论是用金钱财富还是用荣誉都无法买动他们，甚至象为人类造福这曾打动了千百万人的光荣称号也不能使这人动心。但是大多数从政的人都有某价格；为了生存必须有价格。有的人喜用“权宜之计，”或“妥协”之类的委婉词句来说明这一现象。但归到底还是一回事。现在的问题是，他是否正确地估量了艾德里安·内斯比森的支持的价格。

老人内心的斗争清楚地刻划在了他的脸上：怀疑、尊严、耻辱和渴求的表情在不停地变幻，象小孩的万筒一样在自动变化着…

他能听得见记忆中的炮声…是德国人的88毫米径的大炮，还有回敬的炮声…是一个光斜的早晨；后面是安特卫普港。前面是谢尔特…盟军的加拿大师正在攀爬、向前；一会他们慢了下来，动摇了，准备掉逃跑…

这是战斗中的关键时刻。他上一辆吉普车，唤过一名司号员，然后命令司机朝前面开去。在他后，司号员了尖利的号音。他面衬着德国人的大炮，指挥着，鼓动着。动摇了的队又重新集结了起来。他命令那些散的队继续前，并且用恶狠狠的语言咒骂着他们，他们则回骂着他，但还是跟着他向前冲去。

喧闹声，满天的尘土，发动机的轰鸣声，火药味和油味，伤兵的惨叫声…向前运动的队，先是很慢，随后加快了速度…士兵们中充满了对他的惊讶——他傲地立在车上，任何敌人的炮手都不会错过他…

那是极为光荣的时刻。当时的形势本来已经无可挽救了，但他们是把胜利夺了回来。他的行为几乎是自杀的，但他却奇迹般地生还了…

士兵们叫他“疯将军”和“玩命傻瓜”后来在敦的英国王——白金汉里，一个他极为尊敬的，瘦弱而又结结的人为他上了一枚勋章。

然而现在，多少年过去了，这些记忆也淡没了；很少有人能记得那光荣的时刻，很少有人还怀念它。再也没人叫他“玩命傻瓜”了。即使有人叫他，他们也常常省去“玩命”两个字。

有的时候，他真想重温那一光荣的时刻。

艾德里安·内斯比森带着一丝犹豫说：“看来你那联合宪章很有把握，总理。总理，你确信它会被通过吗？”

“是的，我确信。它会被通过，因为它必须被通过。”豪登力图使自己的表情和声音十分严肃。

“但是会有人反对的。”老人皱着眉沉思地说。

“这很自然。但最终，当人们看到其必要和迫时，就不会有分歧了。”豪登的语调又转成了规劝。“我知你最初的觉是想反对这个计划，艾德里安，我们都为了你的直率而尊重你。不过我想，如果你一定要继续持反对立场的话，我们只好在政治上分扬镳了。”

内斯比森生地说：“我看不有什么必要那样。”

“的确不必要，”豪登说。“特别是如果你作了总督后为我们国家作的贡献，要比在政治上作个在野的反对派多得多。”

“嗯，”内斯比森说；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如果你那样说的话…”

原来一切是这么简单，豪登想。恩赐之权使一切都变得唾手可得。他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尽早通知女王。我想女王陛下听到这一消息会十分兴的。”

艾德里安·内斯比森庄严地倾了一下。“听从你的吩咐，总理。”

他们站了起来，庄重地握着手。“我真兴，非常兴，”杰姆斯·豪登说。他又随便地说：“你作总督的任命将在6月份宣布。因此我们至少要让你在内阁里待到那时候，而且你在未来的大选中的竞选活动将对我们有重大意义。”他开始总结了，使他们对所达成的协议不至于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误解。对艾德里安·内斯比森来说，他将再不能与政府离心离德，再不能批评联合宪章。相反，他将与全党一为这次大选的胜利而战斗、支持、赞同、分担责任…

杰姆斯·豪登停了下来，等着对方的异议。对方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