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轻声说“噢，不。”

沉默。

“我建议你说明确些，”杰姆斯·豪登说。“你有话要说吗？”

“我想你知。”

总理绷着脸，他的目光毫不畏缩。“我用的词是‘明确些’。”

“好吧，如果希望那样，那么好吧。”哈维·沃德已经坐了下来。他象是在谈生意一样，侃侃而谈。“我们曾经达成了一项协议。”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项协议没有期限。”

“不怎么说它已经被履行完了。”

哈维·沃德顽固地摇了摇。“那项协议没有期限。”他的手在衣服的里兜里摸索着，掏了一张叠着的纸，然后把它扔到了总理的桌上。“你自己看看吧。”

豪登伸手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如果这是那项协议的原件，那唯一的一张…但这是一张影印件。

他的自制力不翼而飞。“你这个傻瓜！”

“怎么了？”对方的表情无动于衷。

“你搞了影印件…”

“谁也不知我复印的是什么。复印时我一直站在复印机旁。”

“影印件是有底片的。”

“我要来了底片，”沃德镇静地说。“我留着它是为了将来我万一需要更多的副本时用，原件也很保险。”他摆了一下手。“你为什么不看一下？我们当初谈的都在那上。”

豪登低下，纸上的字句跃帘。字句简洁，明了，是他自己的笔迹：1、哈·沃德退领导，将支持杰·豪登。

2、哈·沃德的侄儿（哈·奥伯）将拥有××电视特权。

3、哈·沃德豪登内阁——自己择任长（外与卫生除外）。杰·豪不撤哈·沃，除非因渎职、丑闻。在后者情况下，哈·沃自负全责，不涉及杰·豪。

再下面便是日期，那是9年前的一天。还有两人潦草的姓名缩写。

哈维·沃德平静地说：“你看——正如我所说的，这项协议没有期限。”

“哈维，”总理慢慢地说“你听听我的劝告好吗？我们曾经是朋友…”他的脑在迅速地思考着。只要一份影印件到了记者的手中，就将成为一件致命的武，他将无法解释，无法通，政治上的灭亡将不可避免。只有被揭，被人民所不齿…他的手心都汗了。

沃德在那里摆了摆。豪登到他面前立起了一堵墙…无法理喻，不可逾越。但他又作了一次努力。“记得一磅的典故吗？哈维，要割人家上的一磅，就必然带来许多血。你现在还想怎么办？”

“我告诉你！”沃德在桌上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狠狠地说。“让我留在内阁；让我一有意义的事来平衡一下。如果我们重新写移民法，实事求是地写，我们怎么就怎么写，那么，也许人民会良心发现，会要求变革。也许我们现在的政策应该改变了。也许最终需要的就是变革。但如果不能首先说实话，我们就无法开始变革。”

豪登不知所措地摆了摆。“你没说理，我不懂。”

“那么让我试着解释一下吧。你提起一磅的典故。你以为我在乎它吗？你认为我不愿意重新回到过去，如果可能的话，废止我们之间的那笔易吗？我对你讲，有无数个夜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诅咒着自己，诅咒我作那笔易的那一天，直到天亮。”

“为什么这样，哈维？”也许，如果他们两人把事情谈开，会有好的…任何事情都可能有好…

“我卖了自己，是不是？”沃德动情了。“为了一碗不值得那么大价钱的汤，把自己卖了。自那以来，我上千次地盼望我能重新回到那个会场上，和你一比运气，让命运来决定。”

豪登温和地说：“我想那样我还是能赢，哈维。”一时间，他产生了一烈的怜悯之情。他想，我们的罪过来惩罚我们了，只是据我们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形式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