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地望着阿兰。“难你不认为请戏班的人有权…”

“不，先生，在这件事上不行。如果我有一个委托人，我就要努力满足他的最大需要，而不是去政治上对别人最有利的事。”

参议员的脸上的笑容消逝了，他的声音明显地冷峻了起来。“我应该提醒你，我现在给你提供的机会是许多年轻律师梦寐以求的。”

阿兰站了起来。“那么我建议你到电话簿上找他们吧，先生。”他转向莎。“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等一下！”参议员先开了。他也站了起来，正视着阿兰。他那洪亮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我要告诉你，我的孩，我认为你缺乏耐心，傲慢无礼，知恩不报，但我还是接受你的条件。”

于是，他们握手成，参议员让阿兰留下吃午饭，但阿兰谢绝了。“我最好今天就到那条船上看看，”他说。“因为船要时起航，时间恐怕不多了。”

莎领着他朝门走去。阿兰一边穿着大衣，一边意识到她有意朝他贴近，以至于她上的香味都能被闻到。

他有些尴尬地说：“能见到你真兴。”

她笑了。“我也这样想。”她脸上的酒窝又现了一下。“而且即使你不向爷爷汇报情况，有机会还是再来坐坐吧。”

“我到奇怪的是，我怎么会这么久没来找你，”阿兰兴地说。

昨天晚上的那场雨在码上留下了滩滩洼，阿兰·梅特兰德小心地绕开洼走着，不时地抬向前望着一长排船。刚才，一个牵着一只杂狗的独臂看门人告诉他朝这边来，那人是他在这寂静而空旷无人的码上看到的唯一的一个人。此时，他读着写在每条停泊着的船上的名字，发现“瓦斯特维克”号船是在前面的第二条船。

船上唯一有生命的迹象是烟囱里冒的细细的一缕青烟，海风迅速地淡、散了烟。船周围有很轻的声音：海的轻轻拍打声；下面不知什么地方有木发的吱吱咯吱的响声；上面，飞翔的苍鹭的哀鸣声。码上的声音是孤寂的声音，阿兰这样想着。他想象着他要来看的这个人到底在多少个码上听见过这声音。

他还在想着那个亨利·杜瓦尔将是什么样的人。当然，报纸是以同情的笔描绘他的，但报纸上刊登的东西常常并无据。也许这个人是个没人敢要的糟糕的海上狼汉，也许人家不让他上岸是有充分的理的。

他抓住船上的铁舷梯，攀登了上去。当他爬到梯端时，他的手已沾满了铁锈。

在通向甲板的，一条铁链横在过上。铁链上吊着一小块胶合板，上面糙地写着几个大字：非船上事务谢绝登船S·杰贝克船长此令阿兰摘开铁链的钩，跨了过去。他刚朝一扇钢门走了几步，忽然一个声音冲着他喊了起来。

“你没有看见告示吗？谢绝记者上船！”

阿兰转过来。沿着甲板走来的这个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瘦的个。他穿着一件皱皱的棕上衣，下上胡髭拉碴。他发“r”音非常糊，听音象是个北欧人。

“我不是记者，”阿兰说“我想见船长。”

“船长很忙。我是三副。”那个个混浊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然后利落地向船舷外吐了痰。

“你的冒不轻啊，”阿兰说。

“啊！这该怪你这个国家——又又冷。在我的家乡瑞典，天气也很冷，但气候却十分燥，象刀一样。你为什么要见船长？”

“我是一名律师，”阿兰说。“我想看看能否帮帮你们的偷乘者，那个亨利·杜瓦尔。”

“杜瓦尔，杜瓦尔，突然一切都是杜瓦尔；他成了这儿最重要的人了。不过，你帮不了他。我们已经——那话怎么讲来着——已经卡住了。他得永远和我们待下去了，一直到这船沉了时为止。”那个个嘲地笑了起来。“你仔细看看周围，这船用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