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学校。”

“你识字吗？”

“我写名字——亨利·杜瓦尔。”

“再什么也不会了？”

“我写名字，”杜瓦尔持说“我给你看。”

丹从桌上把一张纸和一支铅笔推到他的面前，杜瓦尔用颤抖，幼稚的手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他的名字。他写的名字只是勉能够辨认。

丹挥了挥手问：“你为什么要偷乘这条船？”

杜瓦尔耸了耸肩说：“我试找个国家。”他吃力地选择着词句，接着又补充说：“黎不好。”

“为什么不好？”丹不自觉地也说起了这个年轻偷乘者的简略了的英语。

“我不是公民。如果警察发现——我就监狱。”

“你是怎样到了黎的？”

“我乘船。”

“那是条什么船？”

“意大利船。原谅——我不记得船名了。”

“你是那条意大利船上的旅客吗？”

“我偷乘。我在船上一年。想下船。没人要我。”

斯塔比·盖茨嘴说：“据我估计，他当时是乘一条意大利不定期货船，明白了吗？那条船往返于中东。因此他在贝鲁特上了那条船。明白吗？”

“明白了，”丹说。然后他转向杜瓦尔。“你在上意大利船之前什么？”

“我跟人和骆驼在一起。他们给我吃的，我活。我们到过索里，埃俄比亚，埃及。”他的手前后挥动着，吃力地说了这几个国家的名字。“在我小孩，过国境线可以，没人。等我大了，他们不让过——谁也不要。”

“就是在那时你偷乘上那条意大利船的？”丹问。“对吧？”

杜瓦尔同意地了。

丹问：“你有什么护照，证件，任何可以说明你母亲是哪国人的证明吗？”

“没有证件。”

“你属于哪个国家吗？”

“没国家。”

“你想有个国家吗？”

杜瓦尔看来有些迷惑不解。

“我的意思是，”丹慢慢地说“你想下这条船，你对我这样说过的。”

他使劲地了，表示同意。

“这么说你想有个国家——一个住的地方？”

“我活，”杜瓦尔持说“我活好。”

丹·奥利夫再次审视着面前的这个偷乘者。他无家可归的世是真实的吗？他真是一个任何国家都不认领，都不收留的投错胎的弃儿吗？他是个无国籍的人吗？也许这一切都是伪造的，都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心编织的？谎言加分属实的混合故事？

这位年轻的偷乘者看起来很诚实。但他真是诚实吗？

他那双睛恳求的神情，但他的目光中好象还隐藏着一令人费解的神态。难这喻示着一狡诈，还是我自己的想象力在开玩笑？

丹·奥利夫犹豫了。他知无论这次他写什么样的报，都将受到邮报的午报竞争对手《温哥华移民报》的反复推敲与实。

既然没有最后的截稿期限，他就可以自己来决定多少时间来完成这篇报。他决定先把他的疑团彻底搞清楚。

“亨利，”他问杜瓦尔“你信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