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还添上项目。你要例吗？”

斯莫盖摇摇。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狗崽事竟会那样周到，看到的和了解的竟会那样多。但即使斯莫盖听着，他心里也在拚命思索，从前在势均力敌的车赛中，碰到他需要超过或者施计巧胜跑在前面的人，他总是这么思索来着。

“说到顾客，”亚当说“你那些售货员开的信贷利率仍旧达一分，哪怕《公平买卖法》里规定那是非法的，还是照样。”

“人家愿意那样嘛。”

“你是说，是你愿意那样。尤其是，你开嘛是开的‘九厘’，实际利率却超过每年一分六。”

斯莫盖不改说：“这也坏不到哪里。”

“这我承认。用此办理的其他经销商也会承认的。不过，他们可能不喜你在竞销方面经常玩把戏。你在售货单上填迟日期，在其他单上篡改日期…”

听得来斯莫盖在。他摆一摆手，认输了。“不要讲了，不要讲了！…”

亚当停住嘴不说了。

斯莫盖·斯芬森知：特顿这家伙有他的一手。换其他骗术，斯莫盖或许多少可以脱来，甚至完全可以溜掉，可是在这招上却办不到。

经销商在规定的期限里销掉一辆新车，汽车制造厂商总是时赏给经销商一笔奖金，通常是销掉一辆赏五十元到一百元。由于一一要成千上万块钱，所以，这样的竞争总是严加控制，但是也有办法可以应付过去，斯莫盖时时使一切手法来应付。这么表里不一的欺骗手法，如果让制造厂商的销售门知了，可不大肯饶恕。

斯莫盖不知，亚当是否也晓得，他店里把去年车型的展览车上的路程表拨回后，就当作新车卖了去。他可能是清楚的。

在那么样短短的时间里，一个人到底怎么能发现那样多的事情？

亚当要解释清楚，是办得到的。他可以解释清楚，象调查研究、寻究底、分析理解、将零星情报拼凑起来，象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儿尖儿的汽车产品计划人员来说，都不费灰之力。此外，办事麻俐也成了亚当的习惯。

斯莫盖睛朝下瞅着面前的办公桌；看样他在趁机考虑几分钟前问过的问题。现在他抬起了，轻轻问：“不怎样，你站在谁的一边？你要关心的到底是谁的利益？”

亚当早料到有这一问。昨天晚上和今天清晨，他也这么样问过自己。

“我过去到这里来，是代表我的特里萨，还有她在这店里的百分之四十九的经济利益。我这次来还是如此。但这并不是说，我对欺骗勾当不当一回事，特里萨也不会虎，她丈夫克莱德，如果在世的话，也不会不追究。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照我刚才告诉你的步骤办到底。”

“谈到那步骤嘛。你打算走的第一步，就是给银行打电话。对吗？”

“对。”

“好，聪明-倔-尚-崇-伟大的先生，让我来告诉你会什么事吧。银行会大起恐慌。稽查员今天下午会光临，明天他们会搞到法院裁决，封掉这个店，没收存货。好，下一步，你说你要把那份笔记给你公司销售人员。知他们会怎么。”

“猜想起来，大概是取消你的特权。”

“不是猜想。事情就会这么样。”

两个人面面相觑。经销商隔着办公桌凑过来。“这么一来，特里萨和那几个孩会落得什么下场呢？你想想，一个呜呼哀哉的铺，它的百分之四十九的份会值多少呢？”

“铺不会呜呼哀哉，”亚当说。“公司会叫某个人临时负责，以后再指定一个新的经销商。”“一个临时负责人！你想想，一个外行当掌柜会好得了多少？——破产倒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