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不知我在对录音机讲话。”他疑神疑鬼地瞪着。“说不定你是用录音机来着。”

“如果我用了，你早就知了。我凑巧记好，再则，碰到我跟什么事沾了边，我也记笔记。”

斯莫盖真想知，那黑文件夹的活页里另外还记着什么。他招待亚当说：“请坐。喝咖啡？”

“不，谢谢你，我站站好了。我是来告诉你我这是最后一次到这里来了。我还要通知你，因为我认为你理该知，就是说我要劝我把你店里的份卖掉。此外”——亚当又黑活页文件夹——“我也打算把这个送到我们公司销售去。”

“你要什么？”

亚当不动声说：“我想你已经听到了。”

“那么里面到底是些什么？”

“其中有这么件事，就是你的维修这会儿正把好几辆旧车上的车主证，有计划地拆卸下来，冒充新车，跟真正的新车一起放在你的存车场上。

顺便说一句，你的维修主任还为那些保用的汽车开假修理单，其实本没有修理，可是这笔帐将来当然会算在我们公司的上。下，我不知为什么这事，不过我想我猜得来。但是，既然事情跟特里萨有关系，我就要打电话给你的银行，把我看到的一切向他们报告，请他们给我开个窍。“

斯莫盖·斯芬森轻轻说了一声：“老天爷！”

他知天已经坍了下来，这样的坍法倒是他始料不及的。他还看了他一开就犯的错误：那就是对亚当·特顿毫不隐瞒，让他在店里那样到跑。当初斯莫盖把亚当看作一个脑灵活、讨人喜的总公司人员，工作上自然有一手，否则也不会这个工作了，不过，在别的方面，包括经营汽车经销商行在内，都是外行。所以，斯莫盖认为一律公开反而可以掩盖耳目，因为如果封锁消息，亚当就会觉察来，他也免不了好奇，反过来，什么也不瞒他，那就不会如此了。况且，斯莫盖也相信，要是亚当看到他在经销商行里的权益没有被滥用，其他的事情就不会过问了。事到如今，经销商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失算了，可惜已经来不及啦。

“请帮我个忙，”斯莫盖恳求。“给我一分钟时间想一想。然后，至少也要让我们谈谈。”

亚当没好声气回答说：“你要想的无非是用什么方法来拦住我，那可办不到。何况我们要说的话，都说了。”

经销商的嗓门扯了。“你到底怎么知我心里要想的是什么呢？”

“好吧；我不知。可我知这：你是个骗手。”

“那是胡说八！我可以揪你到法去告状。”

“我心甘情愿在证人们面前把这些话再讲一遍，”亚当说“不传我到哪个法去都行。可你决不肯这么。”

“怎么是骗手？”斯莫盖认为他还是尽量个明白的好。

亚当一坐到办公桌面前的椅里，打开黑活页本。

“你要全清单？”

“一不错！”

“你借保用耍招。修也没修，可你叫厂商白白钱。你把不必换的零件换了，再把换下的零件放回库存里重新使用。”